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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4-栖霞阁野乘-清-孙静庵*导航地图-第39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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迁居申衙前,即文定公旧宅。其左邻有吴三桂侍卫赵姓者,混名赵虾,豪横无比,常与朱斗富。凡优伶之游朱门者,赵必罗致之。时届端阳,若辈先赴赵贺节,饮酒皆留量,赵以银杯自小至大,罗列于前,曰:“诸君将往朱氏,吾不强留,请各自取杯一饮而去何如?”诸人各取小者立饮,赵令人暗记,笑曰:“此酒是连杯偕送者。”其播弄人如此。朱曾于元宵,挂珠灯数十盏于门,赵见之,愧无以匹,命家人碎之。朱不敢与较,商于雅园顾吏部予咸,顾唯唯。
乃以重币招三桂婿王永康来宴饮。席散游园,置碎灯于侧,王问曰:“可惜好珠灯,何碎不修?”朱曰:“此左邻赵虾所为,因平西之人,未敢较也。”王会意,耳语家人,连夜逐赵出城另迁,一时大快人心。鸣虞之子后入翰林,常与王往来,王居北街拙政园,俱先三桂死。今申衙前尚有阳山朱弄之名,问所谓朱鸣虞、赵虾之号,竟无有知者。
  ○题壁诗康熙十八年,三藩为乱,调兵四出。有卒过横泾,宿关帝庙,题二绝句云:“昔为典兵司,今反在兵列。十载从军行,太阿混凡铁。”“四海男儿志,沙场得得行。深闺今夜月,同此照凄清。”此人亦奇士也。
○高房山《春云晓霭图》高房山《春云晓霭图》载于《消夏录》。乾隆间,苏州王月轩以四百金得于平湖高氏。有裱工张姓者,以白金五两,买侧理纸半张,裁为两幅。以十金属翟云屏临仿,又以十金属郑雪樵摹其款,印用清水浸透,实贴于漆几上,俟其干再浸再贴,日二三十次,凡三月而止。复以白芨煎水,蒙于画上,滋其光润。墨痕已入肌里,笔意宛似。原画用绫装成绫边,上有烟客江村画记,以八百金售于毕涧飞。又装第二幅,携至江西,为陈中丞所得,价五百金。
真本仍在吴门,无人过问,鉴藏家之眼力如此。
  ○王、吴二人之绝交大痴《陡壑密林图》,峰峦浑厚,草木华滋,本王奉常物。王石谷借与吴渔山,索之,数年不肯还。渔山语人曰:“石谷吾友也,陡壑密林吾师也,去吾师不如断吾友。”竟绝交。按今之假人书画而不还者,莫不借口于渔山矣。
○龚定庵轶事龚定庵为道光朝一大思想家,所为文诗,皆廉悍伟丽,不立宗派,思想尤渊渊入微。生平治学颇博杂,惟近时坊刻《定庵文集》,只六册,其所自定之二十四卷本,已无地可寻。定庵生平性不羁,善作满洲语,嗜冶游。晚岁学佛,平居无事时,非访伎,既访僧。遇达官贵人,辄加以白眼。生平不善书,以是不能入翰林。既成贡士,改官部曹,则大恨。乃作《干禄新书》,以刺执政。凡其女、其媳、其妾、其宠婢,悉令学馆阁书。客有言及某翰林者,定必哂曰:“今日之翰林,尚犹足道耶?
我家妇人,无一不可入翰林者。”以其工书法也。生平所得金,皆随手尽,京师人以怪物目之,夷然不顾也。在京日所欢甚多,与某贝子福晋谊最笃。旧例,凡满蒙王公贵人诸内眷,例不许外出,惟每季可游庙一次。游庙有定期,某福晋于游庙时,与定庵遇,既目成,以蒙语相问答,由是通殷勤。未几,为某贝子所知,大怒,立逼福晋大归,而索定庵于客邸,将杀之。贝子府中人素受福晋惠,侦知其事,告定庵,定庵孑身走至江淮间,几乞食。其集中纪行诗,有留眷于京,单身外出,及文集中《重过扬州记》,皆此时作也。
龚定庵官京曹时,得赵飞燕印,狂喜赋诗,诗载入集中,而不详其缘起及印之形状,李{无心}伯因谓龚为人欺。昨观《吴石华集》中,有题此印诗,所记甚详,特录如下,以为艺林添一故实。其序云:“玉印径寸厚五分,洁白如脂,纽作飞燕形,文曰:”亻亻予妾赵‘四字。篆以秦玺,似独以鸟迹寓名。嘉靖间,藏严分宜家,后归项墨林,又归锡山华氏,及朱竹家,最后为嘉兴文后山所得。仁和,龚定庵舍人,以朱竹所藏宋拓本《娄寿碑》相易,益以朱提五百,遂归龚氏,此册乃何梦华所拓也。
“诗云:”碧海雕搜出汉宫,回环小篆字尤工。承恩可似绸缪印,亲蘸香泥押臂红。不将名字刻苕华,体制依然复内家。一自宫门哀燕后,可怜辜负玉无瑕。黄门诏记未全诬,小印斜封记得无?回首故宫应懊悔,再传重问赫递书。锦裹檀薰又几时,摩挲尤物不胜思。烟云过眼都成录,转忆龚家娄寿碑。“闻此印后归潘德方伯,今不知流落何所。偶见近人笔记,载龚与明善堂主人事。按主人名奕绘,号太素,为荣恪郡王绵亿之子,封贝勒,著有《明善堂集》。
侧福晋者,即太清西林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