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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4-栖霞阁野乘-清-孙静庵*导航地图-第37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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乃‘长林丰草,禽兽所居’八字耳。”
○陆稼书之高风亮节稼书先生,清风亮节在人耳目,详载于阿崇朴所选《公行状》,及钮玉樵《觚》。江韩门太史有《陆公行状书后》一篇,末附二事,状所未及者,事虽细,而公之高风已不可企矣。公将去京师,相国那拉公明珠欲接纳公,昆山徐尚书乾学为订期往谒,公诺之,而先期就道。人或咎公失信,公曰:“告以不往见,则无以拒有力者,必不免于见矣。”又居乡时,值高学士士奇亲丧讣闻,不欲显然往吊,乃乘小舟赍香楮,杂众宾入拜,拜已径出。
比学士知,亟款留之,而棹已返矣。又闻先生作宰时,尝作《劝盗》文遣吏往狱中诵读。大略谓一念之差,不安生理,遂做出此等事来,受尽苦楚。然人心无定,只将这心改正,痛悔向日的不是,如今若得出头,从新做个好人,依旧可以成家立业等语。一时狱中痛哭失声。
○一技必有师承康熙时重建太和殿,有老工师梁九者,董将作,年七十余矣。自前明及本朝大内兴造,梁皆董其事。一日手制木殿一区,以寸准尺,以尺准丈,不逾数尺许,而四阿重室,规模悉具,殆绝技也。初,明之季,京师有工师冯巧者,董造宫殿。自万历至崇祯末老矣,九往执役门下数载,终不得其传,而服事左右不懈,益恭。一日九独侍,巧顾曰:“子可教矣。”于是尽传其奥。巧死,九遂隶籍冬官,代执营造之事。一技之必有师承,不忘授受如此。
柳子厚作《梓人传》,谓画宫于堵,盈尺而曲尽其制,计其毫厘而构大厦,无进退焉,殆类是欤?
  ○吴枚庵所选国朝人诗吴枚庵翼凤所选国朝人诗,近时始有刻本,门户较沈选稍宏大,有正集、外集。蒙叟、梅村诸家,皆入外集。蒙叟之姓名,则易为彭,字曰六吉,谓为浙江常山人。屈翁山姓名,则易为翁绍隆,字曰骚余,谓为广西临桂人。想见当时法网之密。然虽易姓更名,而诗仍多脍炙人口之作。姓名既异,遂无人过问者,斯所以为中国之法禁欤?
○记名军机章京王某泰州王某者,记名军机章京,将传到矣。忽一日呈请回籍,携眷出京,众皆大愕不解。有知其事者,谓王无意中得罪一人,其人持刀,日夜伺于途,将得而甘心焉,故宁弃官归耳。先是某日,署中派王递折件,时王已移居外城,夜半,倒城而入。将至东华门矣,忽摸索车中,忘携朝珠,大窘。时已不能出城往取,因忆有汪某者,住东华门左近,盍往假用之?遂驱车至汪宅。汪已寝,闻王半夜至,披衣起,问何事。王以情告,请借用之,汪沉思曰:“我躯体较尔长大,我珠恐不合用,我将内人珠借尔用之可也。
”匆匆取珠出,即挂于王项。王戏吟曰:“百八牟尼珠一串,归来犹带乳花香。”汪登时面色大变,怒气勃勃,返身入内。王亦异之,不俟其送,即出而登车。甫扬鞭,汪已赶至,手白刃大骂曰:“尔曹踏人太甚,不杀尔,誓不干休!”追斫其车尾,急驰不及而免。及事毕,欲遣人还珠,又见汪怒目持刀,立门外以俟,大惧而奔,汪追及大街而返。自是每出,必遇汪挟刃以俟,故决计弃官归也。后有知者,谓汪即乾隆间某夫人拜梁相为义父者之曾孙也。
王不知其为汪某之后,误揭其曾祖之短,宜乎汪某之恨入骨髓也。汪王二名姑讳之。
  ○都下消寒会都下有作消寒会者,以《闺怨》命题,而限溪、西、鸡、齐、啼五韵,中嵌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、丈、尺诸字。其冠军一首云:“六曲围屏九曲溪,尺书五夜寄辽西。银河七夕秋填鹊,玉枕三更冷听鸡。道路十千肠欲断,年华二八发初齐。情波万丈心如一,四月山深百舌啼。”
  ○申涵光之抱负申涵光字和孟,永年人。少抱大志,弃举子业,肄力于诗,以此知名。尝谒孙征君奇逢,执弟子礼,归来大书于堂曰:“真理学从五伦做起,大文章自六经分来。”又自题书室曰:“学古之志未衰,每日必拥书早起;干世之心久绝,无夕不把酒高歌。”其抱负如此。卒年五十九,所著有《聪山诗钞》。
  ○张映玑之雅谑浙江转运张映玑,山东人,性宽和,善滑稽。一日出署,有妇人拦舆投呈,则告其夫之宠妾灭妻者也。张作杭语从容对曰:“阿奶,我系盐务官职,并非地方有司,但管人家吃盐事,不管人家吃醋事也。”笑而遣之,可谓雅谑矣。
  ○漕弊漕政首禁浮收,而浮收之原,由于旗丁之索加帮费,又于沿途公用,及通仓胥役,催趱员弁,索费于旗丁。故历届兑漕,州县有协济之款,积久视为应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