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抚标管带,驻台北。先是和议垂定,景嵩示所属,誓与台湾共存亡,台民信之。已而有官将渡厦门,载运行李颇多,无赖遏而夺之。中军王某,率兵驰救,枪杀十余人,众大噪,持械互斗,中军被杀,兵皆溃走。众遂蜂拥至抚署,署兵开枪,又击死十余人。景嵩闻变而出,适文魁自外至,拔刀历阶而升。景嵩惊问何为?文魁曰:“来护大帅耳。”景嵩以令授之曰:“速召守兵六营来。”文魁持令出,号于众,提督杨岐珍及各统领俱率兵至,众乃散,文魁遂驻狮球岭。
及闻基隆破,率左右数十人,挟快枪,突入抚署,大呼曰:“狮球岭危在旦夕,请大帅督转。”景嵩悚然起立,举案上令箭掷之曰:“军令俱在,好自为之。”文魁俯首拾取。及起,而景嵩已杳矣,遂捧之出。景嵩退而叹曰:“诸公误我,我误台民。”竟携巡抚印,乘德商轮船而遁。各军闻之,悉溃散。文魁亦蹑景嵩后,至厦门,图杀之。寓福升旅馆,召妓侑觞,既醉而出。以景嵩与杨簧轩善,径往其家迹之,不得。营官印宝昌率兵巡警,遇之,诘其姓名,不答,邀往提署,又不肯行,纵兵擒之,皆辟易。
某弁素有力,进与斗,众又助之,文魁乃被缚。搜其身,则刀枪俱在。提道会讯,始知为李文魁也,竟置之法。
○仇十洲《史湘云春睡图》仇十洲工人物,其名虽妇孺皆知之。某骨董肆悬一幅仇十洲《史湘云春睡图》,有赏鉴家甲、乙二人,过而见之。甲曰:“此的是真迹,其用笔非十洲不办,且题字与图章,无一不绝佳,而缣纸亦非近百年物。”乙曰:“君言诚然,但布景散漫,余不能无疑,恐自高手摹本耳。”二人津津致辩。忽背后一人大言曰:“明朝人画本朝小说故事,大是奇谈。”言罢,悠然而去,二人面赤不能作一语,继而徐叹曰:“吾辈赏识,乃在牝牡骊黄之外。
”
○彭芸楣考试之趣事彭芸楣尚书,督学浙江,考试至某府。该处文风僻陋,无一卷可入目。有三人抄袭刻文,一人一字不易,二人颠倒其文而抄之。案发,其不易一字者第一、余二人第二、三名,群议先生之未见刻本也。发落时,先生召三人谓之曰:“汝以髫年所诵习,不遗一字,记性却佳,故道拔之,为勤读者劝。汝二人卷中脱讹太多,想此调不弹久矣。今后当再加温习功也。”按先生此举,可谓趣甚矣。
○记崔提督被刺事崔名大同,咸丰初为广东记名提督。会洪杨难发,粤中土匪四应,省会戒严,制府檄崔督师东门外。时崔方篆某镇,奉檄返省,制府授以方略,畀以军械,乃辞出东城。崔性疏狂,尤豪于饮,日必吸汾酒数斤,醉则据座大骂曰:“跳梁小丑,乃足扰吾酒兴耶?”将校禀事,偶不慎,辄遭笞责,其军令然也。既辞制府出,乃告将校,诘朝首途,命弁勇束军械,先舁出东郭。一将校曰:“贼氛甚恶,恐将要截,宜使弁勇执械,以备不虞,不宜捆载以往也。
”崔大怒曰:“若辈何如?乃敢乱我军令,贼果要截,我当奋臂捉之,若辈多备铁索,伫看缚贼可矣。”将校太息而退。翌晨,使军官押械先行,崔则扶醉乘马,十余亲兵随其后。既出东门,崔忽仰天大笑,顾谓从者曰:“大好江山,殊足供我凭眺,顾安得有贼乎?”复前行。未及一里,忽有数田夫,手持锄锸,直趋马前,疾声曰:“贼在前途要截提督,其锋甚锐,不可当也,请速回。”崔大骇,亟勒马返。而数田失忽要其前,举锄锸力击之,崔不及备,亲兵以无军械,皆溃散,崔遂遇害。
死时骂贼犹不绝也。贼去,亲兵乃徐集,负崔尸而返。各官大惊,驰往验之,鳞伤百余处,脑浆迸裂,血涔涔透重衣,死状惨极。顾以其使酒愎谏,咎实自取,又未及抵营视军,不能援死于王事之例以议恤,故仅由家族备殓而已。其遇害之地,距东城不一里,盖即温生财刺杀孚琦处也,抑又巧矣。
○白莲教之初起乾隆末年,白莲教初起,蔓延极广。当刘之协之徒张正谟、聂人杰辈,聚众倡乱于枝江县时,当阳县令闻变,坐厅事,传集书役,语之曰:“白莲教已反,贼踞枝江之灌湾脑,与本邑界连,邑中习教者宜先严捕,以防内讧。”书役齐声曰:“我等即白莲教也,更谁捕?”令拍案怒骂曰:“汝辈反乎?”曰:“反即反耳,何怒为?”令拂袖起,群役争先拉杀之,遂据当阳县城。
○豪奢、吝啬之不同虞山县东五十里有徐市,为前明徐大司空┉聚族处,族大众多,并擅厚资。相传其族中一名钦寰者,性最豪奢。尝于春日市飞金数斛,登塔顶散之,随风扬去,满城皆作金色,好事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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