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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4-栖霞阁野乘-清-孙静庵*导航地图-第33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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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动才流。迄今读板桥之记,画舫之录,纸墨间犹留馨逸。自兵燹十年,而一片欢场又复鞠为茂草矣。金陵克复数月,画船箫鼓,渐次萌芽。时六安涂廉访守郡,亟飞牒县厉禁。次日谒曾文正公,公笑谓曰:“闻淮河灯船,尚落落如曙星,吾昔计偕过此,千艘梭织,笙歌彻宵,洵承平乐事也。”又次日,公先约幕府诸君,买棹游览,并命江宁上元二邑令,设席款太守。一时士女欢声,商贾麇集,河房榛莽之区,白舫红帘,日益繁盛。寓公土著,闻信来归,遂大有丰昌气象。
公真知政体哉!
○瞿鸿礻几排去王仁和善化瞿子玖与仁和王夔石同值军机。善化实为仁和门生,其入军机也,仁和实援引之。向例大臣初入军机,除画诺外,不敢妄建一议,若在师门,此例尤严。瞿欲排去仁和,即可居汉军机领袖,若不得间。会仁和有耳疾,又年迈,拜跪稍艰。瞿当同入召见时,于仁和步履,扶掖备至,及退出时,又挽之使起,故显其老态于两宫之前。瞿又以其间语仁和曰:“师患耳疾,设上以要政询问者,门生右顾可勿答,左顾则诺。”仁和然之,方私幸为门生之关切也。
会北洋筹练新军,两宫以仁和曾任北洋,召询可否,仁和见瞿右顾,不以应。孝钦后曰:“汝于此等事,竟不置可否耶?”瞿即在旁婉奏曰:“王某近患耳疾,且已衰迈,恳两宫恕之。”孝钦又询王曰:“汝耳疾若是其甚耶?”仁和未闻所以,第见瞿左顾也,遽对曰:“然。”孝钦怫然,即命起去。未五日而开去军机差使之命下。
  ○刘文清轶事刘文清任外吏时,清勤刚正,一时有阎罗包老之称。黄霸入相,声名顿减。时和申方炙手可热,文清委蛇其间,唯以滑稽悦容而已。一日,会食军机处,同列有征唐宋宰相堂餐故事者,文清忽朗吟曰:“但使下民无殿屎,何妨宰相有堂餐。”一座为之喷饭。
○寿序多谀词寿序谀词,自前明归震川始入文稿。然每观近今名人集中,偶载一二,亦罕有不溢美者。惟潘次耕耒《亭林先生六十序》,颇有关系。其言曰:“汉自党人议起,海内名德,网罗殆尽。而郑康成独全于禁锢之余,黄巾不入其里,徒众数千人,昭烈修弟子礼,所注经籍,百代宗之。隋季,纲纪文章荡然。文中子挺生其时,慨然有宏济之志,献策不用,家居著书。河汾之间,才俊如云,卒赞贞观太平之治。”以此比拟亭林,非先生莫能当此也。
今世文士,识力若潘次耕者,容或易遇。而所撰题目,内多肉食贵官,即词赋名士,或竟录札记之儒者,以及多牛足谷之富翁,碑铭传志,无一人可传文之人。但求文能传人之文,执笔浩叹,又岂独寿序然欤?
  ○李映碧侍御前明李映碧侍御鹤书,史局初开,屡征不赴,坚不出山。一时名辈多以诗文投赠,有七律一章,最切合,能写出侍御身分。诗云:“考献征文重石渠,蒲轮远贲竟何如?班彪自昔能编史,范粲终知不下车。北部姓名钩党后,东京人物梦华余。惟应独拜江边榻,公论凭开井底书。”
○金石家之笑话光绪初,潘伯寅与翁叔平、盛伯希诸人,研索钟鼎篆隶,往来笺翰,率用籀分,遂以金石学家驰名都下。潘有弟子某,颇腹诽之。偶行市中,见饼肆炉上,有所谓马蹄烧饼者,其底缺,形似古钱孔,购其一以归,濡墨印于纸上,以呈潘曰:“原钱价昂,不能即得,今以墨迹呈上,乞为推考。”潘颔之。已而熟视良久,乃曰:“是为殷某帝钱,希世之珍物也。”某大笑,出饼以进,且言其实。潘乃大惭,自是不复敢自诩。右见近人某氏笔记,因忆儿时闻父老言阮文达制《金石索》,属汪容甫辈助之搜罗。
某日,汪袖一石以进,古色斑斓,细辨之,隐约似有款识,篆法奇古。阮问汪所自来,汪曰:“是即公所购求之某石器,虽残破,其值犹千金也。吾竭数月之力,仅乃得此,公其审之。”阮又谛视再三,曰:“良是。”遂以千金偿汪值,而列其器于集中。他日集出,汪又问曰:“吾为公搜获之某器佳否?”阮曰:“良佳。”汪笑曰:“吾更为公求之。”乃相携至某河滨茶肆,汪指临河之乱石示阮曰:“公视此,孰与某石器佳?”阮见而大愕曰:“君奈何戏我?
”汪曰:“偶留为金石家一噱耳,何怒为?”阮喻其意,复致数千金,乞勿泄言此事。故《金石索》中之赝鼎,迄今罕有知者。观此两事,金石家之作伪,可见一斑矣。
  ○李文魁遗事马关之役,台湾自立为民主国,奉巡抚唐景嵩为大统领,七日而灭。盖景嵩文吏,无远略,七日间之兴废,实李文魁左右之也。文魁,湘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