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故直接善性。僧家论因果,辄说阎罗老子,以阎罗信佛经也,岂不有污儒书乎?佛教未入中国,阎罗在甚处?予旧尝作文曰:「戒慎恐惧之君子,决不堕三涂六道。」格物,或作感格之格,或作格去私心之格,或作格式之格。俱不必论,但问所格何物。如忿懥好乐忧患恐惧,皆是物也。有所忿懥好乐忧患恐惧便非格,无所忿懥好乐忧患恐惧便是格。好好色,恶恶臭,如何说诚意?不过念头。《金刚经》云「一切众生俱从淫欲」云云。岂非色有共好乎?
然亦有苦行人不喜者,惟至恶臭更无有不恶之理。如粪堆在前,趋而避之,此是自了汉。若锄而去之,便是克复手段。齐治均平不过如此,可想诚意之妙。口口口口慎独便是思诚。恶恶臭,好好色,何曾思勉得来。
明德如明镜,明上着不得工夫,刮垢磨光可也。大学知止,只是知一路走,更无别径。明德即知也。明明德即致知也,明明德于天下即新民也。有所既不是,心不在又不是,此却如何?亦不说破,但曰所谓修身在正其心。亲爱畏敬哀矜傲惰贱恶,俱八识田中带来。恶而知其美,好而知其恶,是空空地位。观未发必于已发,若已发中节,则未发可知。不睹不闻,工夫在睹闻上用。睹闻工夫,在不睹不闻上用。君子而时中,只是喜怒哀乐中节。中节本之未发,无喜怒哀乐故也。
汉光武哭更始帝极哀,哭其兄不哀,也是中节,盖当其时不得不尔。小人无忌惮,只是不中节,以先有一喜怒哀乐也。世间无一物不有主。如街上驴马虽多,必以钱雇。粮米虽多,必以钱市。眼前景物尚且如此,况日月山川,许大道理如何枉得?故曰鬼神之为德。关将军在玉泉显圣,云"还我头来」,有僧语曰「颜良文丑安在。」鬼神也欺不得,此便是诚。故至诚无息,说至诚又说天地。如《易》、《系辞》,一阴一阳之谓道,说人事又说造化。可见天地万物人事,毫无分别。
大哉圣人之道,大哉干元,俱可参看。
思事亲不可以不知人,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。知人知天何也?诚者天之道,诚之者人之道,知天而未知,不思不勉非天也。知人而未知,择执非人也。知天知人,只是一诚。诚只是如好好色,如恶恶臭,质之鬼神而无疑。鬼神也是色臭上。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,百世之圣人也是色臭上。此关打得破,何理不可格?何事不可为?人不曾发念耳。
道问学,即尊德性之大人也。广大精微,高明中庸,新故礼厚,皆德性也。致之尽之极之道之温之知之敦之崇之,皆学问事也。君子之道,暗然而日章。即生生之谓易,惟生生故日章。小人是袭取,不能生生故日亡。生生之本何在?以其淡,以其简,以其温,到底不着迹。上天之载,无声无臭。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,只一格物尽之。惟精是格物,惟一是致知。仰观俯察是格物,通德类情是致知。博文是格物,约礼是致知。知人无二,人心道心,势不得不精,精便是一。
那时止有道心,无人心。惟天下至圣,开口说聪明睿知。唯天下圣诚,说完又曰,苟不固聪明睿知,两章须合看。聪明睿知,只是灵气。宽裕温柔,发强刚毅,齐庄中正,文理密察,皆灵气之运用条理也。寂然不动,感而遂通,皆聪明睿知之灵气。生生不穷,藏诸用故显诸仁。天地圣人,原无异也。圣贤与愚夫妇,原无异也。宋儒谓天者理而已矣,今人祭天难道是祭理?《宗镜录》分性宗相宗。天命之谓性是性宗,体物而不可遗是相宗。淡简温是性宗,远近风自微显是相宗。
论六十耳顺,因曰吾人不独耳要顺,即目也要顺。耳无毁誉,目无好丑便是。八识,识情也。此八识是生死极根,要从咽喉着力。曾子云「而今而后吾知免夫」,与夫子云「夕死可矣」同。言必信,行必果,硁硁之小人。即言不必信、行不必果之大人。信以成之,要上下相信,彼此相信,不是一己。如信而后谏,信而劳其民皆是。庚辰会试题:「博学而笃志,切问而近思。」先生常问诸孝廉曰,这学甚么?志甚么?问甚么?思甚么?俱无对。有性善,有性不善,尧舜桀纣是也。
可以为善,可以为不善,中人是也。无善无不善,至善是也。人之性,如天乙之水,空空蒙蒙,落在城市便苦,落在山溪便甘,落在江河便淡,落在海便咸。吾人亦然。水惟淡为真味,人惟善为真性。苦可使甘,甘亦可使苦,惟海中之咸再不能挽回。气质之性也。从天命之性出来。口老子只是一坤卦。贤者在位,能者在职,极妙。能者可勉进于贤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