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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7-朝野新谭--姜泣群*导航地图-第4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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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省以筹军饷事,寺院多被扰。湖南议悉将各寺产没收。僧界大为恐慌,历与交涉,仍不少休。寄禅以四十年僧人之资格,交游遍海内。湘僧乃责难于寄禅,寄禅遂以此为自任,至京即向内务部交涉。此事属于礼俗司所管。司长某某,四川人,即前清进士杜某某。其妻曰杜黄,自称革命时运炸弹入京,有大功。国庆日,纪念会中,陈列一杜黄之坎肩,称为战利品者。其女即世界所称杜小姐,数年前与译学馆学生屈曦今名届曦改名毕业于日本者,生一交涉案,而其父诉之于报界者也。
某某为度支部主事,革命后至南京,自称有功,遂为南京内务部司长,后送来京。赵秉钧不知其即系杜某某,遂仍使之为司长。其人固带有抄没寺产之性质而来,适为礼俗司司长,遂以内务部名义,通行各省,调查庙产将实行其所抱之政策。而寄禅适以此事向之交涉,遂大受其揶揄。寄禅与之辩论,杜氏持之甚坚,且多凌蔑。寄禅气愤难宣,归即气痛,晚饭不能下咽。寄禅对于佛教之前途,非常悲慨,涕泗滂沱。道阶力宽慰之,乃拉其往门楼胡同章曼仙处夜谈,固一箭之遥也。
章曼仙为其同乡旧识,与之谈诗,至十二下钟归寺。仍念湖南庙产事愤慨不已,道阶劝之就枕,不能寐复起,再睡转侧,久不闻声。道阶近抚其首,气已绝矣。时两钟许也。道阶极为悲悼,次晨乃邀梅撷云、雷道衡及某记者至寺商量后事。各界闻之皆叹其谢世之速,而愤某某之可恶。先一日内务部秘书顾亚蘧已为言于赵总理,赵约其次日十钟相临,大总统亦约其于次日十二钟接见,乃皆不能待。以名满海内之法师,厄于么魔小丑之某某,遽然示寂。是前定乎,抑非前定乎?
当时僧界,多发起欢迎会,请寄禅演说。寄禅竟不及待。寄禅示寂之前一日访雷道衡,临出门,道衡问和尚的禅带去没有,寄禅云:“你看见那里有禅?”道衡云:“马背上拖着的是甚么?”寄禅云:“失陪了。”此语似是预兆也。
◎关瑞麟西妇致某女士书
嗟乎!人生至此,尚复何语?自来天津,幸赖故乡人慈惠、爱护,纤弱得免。鹃魂蝶梦,奄碟春残。初冀圆缺或有定分,燕婉终成佳谶。而俦意闺闱惨变,竟令妹长作赉恨人哉。忆妾来中土,年仅十六,稚齿纤躯,远来异国。仅倚关郎,葆此幸福。乃闻已有大妇在室,惊讶之怀,庸能自慰,因是决归故乡。蒙阿舅赆金五百,并赠船票。当曩时妹苟诉诸法庭,所得庸止区区?徒念此生薄命,误适狂且。一息未瞑,己多死趣,更复何求而向人饶舌哉。遂在某律师处签名于承认状以去。
行后抵日本神户,中水果毒,欲病者屡。旋接瑞麟来电,嘱妹回沪。妹即电覆有病,恳其即来。自是电函往返者屡,乃决意返沪,然妹殊无长留中土之志也。盖瑞麟株困,欲以钗珥,助彼膏火。犹记吾二人被逐于阿舅时,同居津门,状至可悯。公园消暑之车资,尚拮据料理,遑论其他。而所居之屋,西向纳日,如倚洪炉。其所以安之如素者,将以助吾瑞麟郎君,终成生业而已。及妹从日本返沪,而瑞麟又有津门之行,妹闻此讯惊魂几绝,盖鉴于前月寓况之苦也。
然妹旋亦随彼而去,自谓身已属人,甘苦宜共。至今思之,泪痕成血矣。妹自抵中土,未尝一日稍舒眉结,且去年得老母信凡三,妹之流连困苦,惟老母知之。千九十一年妹欲归国,彼伧不许,议遂终辍,一念天涯白发人,未尝不挥生我劬劳之泪也。近瑞麟忽欲与前妻断绝,急去海上,其结束若何,妹不忍复述之。自居津后,曾数次欲返故乡,彼不但不许且反目相向,并谓决不以船费相赠。至其父所畀之五百美金,亦半供彼赌博之耗,彼甚且并拔簪珥以应之。
告诉无门,自怨命薄,遇此无良耳。呜呼!身值此境,尚复何言。但彼现在缧绁,惩儆之余,或能从此自克。妹则痛鉴前辙,有不得不与彼暂离者。今期以一年,倘邀天眷,幸完破镜。不然生离之日,即死别之时矣。妹多尔裣衽。
◎张榕传其一
张榕,字萨华,号辽鹤,本古齐历城人。以其父宦于辽,遂寄籍抚顺。幼颖慧绝伦,长而好读,淹贯中外,博洽教乘。善骑射,精剑术,有古侠风。未弱冠,即著名缙绅间。二十二岁,入北京大学。日俄战时,弃学回辽。毁家募兵,谋倡满洲独立,附者数万人。旋事泄逸去,与吴樾共事。值清廷出洋考察政治大臣首途,谋炸之事败。榕毁樾所遗物,易姓名为余本强。卒为清侦者探得,发所有缄件,获保卫章程及照会布书与他证件,皆椰墨迹,知为榕,拟死之。
先是清侦探某某某为津埠之人也,得榕居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