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陛下忧勤闵雨之际,心不体国,淹延刑禁,却乞别推,岂是体国?」上云:「范镗等皆有徒罪。」余云:「镗虽有对制不实之罪,然却有奏状,云:『于奉使绝域,或不应拜而拜,有辱君命,取轻夷狄,恭俟重行窜谪。』如此似稍知体,与序辰颤赖殊不类矣。」众亦以为然。上云:「何以处之?」许将云:「候案上取旨。」众云亦当尔,遂令依此批旨。再对,余又言:「惇、卞各有所主,卞主序辰,惇主镗,此两人皆惇、卞未相失时共力荐引,今惇恶序辰,卞以镗举吕升卿自代,疑附惇而异己,遂恶之,以此议论各有所偏。
不唯此两人,如周穜、吕嘉问亦皆惇、卞所主,今既相失,惇遂恶嘉问,而卞恶穜,此数人者,亦诚各有所专附。大约今日士人,皆分隶惇、卞门下,如许将、黄履,既不能有所主,亦不为人所趋,故亦无门下士。臣在西府,亦无以威福人,兼亦无所党与,故门下亦无人,平时以公论称荐,赵挺之、郭知章辈蓄缩避事,亦尝陈于陛下前,无所隐。祇如挺之昨命吕孝廉为京东转运使词,得罪士论,既自羞愧,却乞外郡,谅陛下亦不知其请郡为此。
其它奔竞好进之士,不趋惇则趋卞,然惇性疏率,多为卞所窥,虽与卞相失,然极畏卞,此许将、黄履及三省人吏所共嗤笑。臣尝问惇,诸处阙官何不除人?惇云才除一人,又云是元佑党,或有何罪恶,以此不能除。得其意,盖指卞也。卞答之云:『元佑党最分明者,莫是刘昱。』以昱为惇所主,故惇默然。惇用昱诚不当,以至引蔡肇、陈师锡,皆卞所指以为元佑人,此数人者,诚不足引。赵挺之云:『蔡肇譛邹浩于苏辙,遂被逐;师锡亦是轼、辙门下儇薄多言之士。
』惇尝与臣言,自来于陛下前不曾言元佑人不可用,诚如此,乃是公议。人才难得,岂有一经元佑任使之人,便不可用?然宰相当旷然以此收采人材,今乃独偏于刘昱、蔡肇辈,宜其为卞所非也。」上云:「刘昱并不曾行遣。用蔡肇殊不当,陈师锡乃先帝所黜,亦不当用。」余云:「惇如此,所以畏卞。然臣尝以为,大臣能以大公至正之道收用人材,危言正色为朝廷分别是非邪正,孰敢以为不然者!今惇、卞各有所偏,故是非无以相胜,惇初与卞同引序辰、嘉问辈,今虽悔之,何所及?
如臣则不然,自初秉政,得事陛下左右,便言惇引朱服、蹇序辰为卞所误,至今五、六年,臣此论未尝变,以至与惇、卞议事,亦未尝小为之屈。臣尝语人,以谓卞虽不乐臣,然与臣共事,必不敢与臣异,盖惟理可以服人也。今惇、卞相失,而卞党最盛,故序辰、嘉问辈阴有所挟,每事无所忌惮。序辰有罪不肯伏辜,窃闻嘉问又欲理会姚麟罚铜事,诚如此,须乞再行遣。」上云:「莫不敢。」余云:「所闻如此。今日嘉问上殿,必可见虚实。」是日,又及云从事,因言非嘉问经营,何以得宫教?
己酉,同呈定州边报。
又嘉问札子深自引咎,乞加重罚,免僚吏勘罚。上云:「官员既罚铜,吏人亦与免勘,各罚铜八斤。」
是日,范镗遣人赍状于马宥,自陈飜变狱事,遂同上,上颇讶之。夔为指陈讼序辰,句人吏问镗,云不曾拜,云蹇尚书恶发等事。再对,余言:「臣昨日曾奏,惇主镗,卞主序辰,信不虚也。」是日,以数雨放朝参三日。
庚戌,同呈安惇奏制勘所罪人并供状辨状,唯蹇序辰、范镗飜变,合差官重勘。上欲差安惇,余云:「昨差周鼎时,陛下已欲差惇,惇虽曾录问,何所妨,然恐须差两人。昨章惇云,欲差一谏官,陈次升有言不可,用邹浩可否?」夔云:「浩乃嘉问所荐,恐不便。」余云:「浩或不尔。」左纲云:「赵挺之可。」上令差挺之,仍云:「挺之必不观望。」余云:「士人如稍识廉耻,何敢尔!」是日,高遵礼再任宫观满,更乞再任。上云:「宣仁亲属,可特与。
」余云:「圣德如此,中外所不知。昨高遵裕年八十一,乞宫观,圣旨亦特与之。陛下圣德仁厚,于宣仁之家恩意如此,外人往往不知圣意。」退以语三省,以为可书。
初,上数对执政言:「狱官要不观望者,岂易得。」余亦尝云:「除蔡京、邓棐之类,乃序辰党与中人,不可差。其它在圣意裁择,何所不可?」又曰上,乞戒饬狱官,以惇、卞各有所主,及序辰自陈于臣等有嫌隙,令不得观望,高下其手。上云:「安惇辈必不敢如此。」余云:「虽然,得德音一警饬之尤善。」上云:「好。」
辛亥,同呈赵挺之奏,林邵是两姨妹夫,乞回避。上云:「莫不须。」余云:「林邵已伏辜。」上云:「只是勘蹇序辰、范镗,不须避。」
再对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