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二代衍圣公元措(元措为金所立,即北宗。又有五十二代衍圣公万春,为宋理宗宝庆二年袭,即南宗也。)始立墓碣、石仪。神道。
明成祖永乐间,五十六代孙曲阜知县希范重修并立圣兄墓碑。清圣祖康熙十年,六十七代衍圣公毓圻建享殿及墓门墙垣。高宗乾隆二十年,令七十一代衍圣公昭焕攺建享殿三楹,林门三间,华榱承檐,覆以碧瓦,一如崇圣祠之制焉。再行至万古长春坊,坊西里许有土一堆,草树缭绕,相传为周公望父台(此周公指伯禽也)。入延恩门,东转陋巷,下车谒颜庙。棂星门外为长台,基高约三尺,台前护以石阑干,台之中有井一口,覆以石圈,傍一古桧,偃蹇如龙,蟠绕井上,传为复圣手植;
井则相传复圣居陋巷时所汲饮者。由守者开左侧门进殿,庭廊庑瓦断垣颓,满目荒凉,复惧危墙下压。正殿五楹,复圣塑像冕旒元服,须髯长拂,不似三十二岁人。
神匰上支以竹,再复以笪,障雨漏也,寝殿亦半倾,古柏摇风,且有斜倒于垣上。为民十九之役,庙当其冲,故被炮火轰击残毁殊甚。当共和盛世,以圣贤林庙作内战场,岂庸常者所能料及哉?向像前行礼后即退出,因风一起,欹梁残脊遥遥欲倾,不敢久于凭吊。
出庙时守者鞠躬礼送,赏一银币,莲舫云:“太多,三数毫足矣。”余曰:“勿较也。”出东城秉礼门,车马喧阗,贸易颇盛。度濠桥不半里,有人家数十,折北一石坊不甚高,坊北为辇路,广约丈,铺以砖,日久颇坍陷。再北百步即周公庙,大门闶,上直牓朱地金书:“元圣庙”三大字,庙貌颓残,门下键。莲舫呼守者,一妪持钥自庙左矮屋出,启键后傍立,请余等进,余以一银币给之,称谢而退。大门外贴春祭习礼之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东野氏告示一道(东野,复姓,伯禽之季子,名鱼,食采于东野,因以为氏),中钤博士印,于颜庙亦见颜氏同样之布告。
查颜、曾、孟、闵、颛孙、东野诸圣贤裔之世袭五经博士,均系孔庭属官。今衍圣公爵发印夺,属官已无所傅丽。而五经博士之职印,依然如旧,未闻当事追缴。与前之取销清室位号,满蒙王公爵秩仍存,同一畸形状态也。庙门三间,内为甬道,两傍碑碣如林,夹道古柏耸荫,殿庭东西为庑,空无一物。甬道直北为正殿五楹,规模卑陋,中匰奉元圣塑像,冕服秉圭,巨眼、庞眉、隆准、高颧,须发皤皤,气象俨雅。殿东一匰西向塑像亦冕服,伟貌修髯,余以为伯禽,莲舫云为鲁共王。
殿西一少年塑像,眉目秀美,戴束发,紫金冠,玉带白龙袍,立于地上,莲舫告余:“此为金人。”(按:周公旦虽封于鲁,留辅成王,始终未就国。伯禽之国后,淮夷、徐戎并反,率师平之,定鲁,作《费誓》。在位四十六年,理应配享于庙,若汉鲁共王刘余救国之始,即大治宫室,更坏孔子故宅以益之,复未闻有惠泽被乎鲁民,援有功于民,则祀之例犹有未协,况非姬裔功烈,且不逮伯禽万万。当日主庙祀者何阙伯禽,而袝及于余耶,是诚不解,未知莲舫之言有误否?
当详考之。)敬向元圣像前行三鞠躬礼。
礼毕,自左廊进寝殿,殿三楹,四壁残剥,顶亦欲倾,斋舍廊庑有倒平成瓦砾堆,周围丹垣多缺口,亦遭民十九之役,被炮弹所击毁,官不拨币缮治,子孙式微,亦无力修葺。莲舫谓余曰:“据故老传,周庙乃鲁太庙改建,以地度之,当不诬也。”至庙后高阜处纵目四顾,一天景物咸收眼底,附城地方,以周庙为最高。
西瞰曲城,烟户可数,北望圣林,如在足下,距东北七里为云阳山,有少昊陵,此外复有穷桑城、奄里、舞雩坛、斗鸡台诸古迹,以途稍远,未获一游为憾。
东南冈阜起伏,杂以田庄,外有陂陀蜿蜒,巨阜相属,迤逦十余里,即古鲁城遗址。偏东青丘一点,传为季氏宅基,稍北一阜则为武子筑台地。华屋山丘,世家乔木,古今同慨。 (十四)
考曲阜为上古帝都。《尔雅大陆》曰:“阜”。《应劭》曰:“鲁城东有阜,委曲长七八里,故名曲阜,星野分,降娄之次在。”《禹贡》:“为徐州地。”《左传》云:“鲁有大庭之库。”孔颖达曰:“大庭氏,古天子之国。鲁城内有大庭氏之墟,于其上作库。”又《史记》云:“神农氏都陈,迁于曲阜。”又《帝王世纪》云:“少昊自穷桑登帝位,徙都曲阜,崩葬云阳山。在殷为奄,在周为鲁。战国时鲁为楚所灭,地遂入楚。秦并天下,置郡县,鲁属薛郡。
刘、项共起诛秦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