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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2-春明梦录-清-何刚德*导航地图-第10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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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加郡王衔。晋封亲王,久长译署。拳乱后,荣文忠因病出缺,庆王遂秉国柄,直至摄政王出而始失权。回思吾师当日之言,益信国祚与人才,不得谓无关系也。
鸦片起衅,香港被占。以后外交迭次挫折,不必言矣。洎天津大闹教案,正值普法交战时代,曾文正不知外情,迁就结案。当时外人行险徼幸,中国竟为所愚,亦不可谓非外交之暗也。中俄立约,崇厚违训越权,几成大错。曾︱刚公使(纪泽)竟能以口舌之力,毅然改约,朝野称庆,此为外交转机之一端。中法一役,法侵越南,中国起而救之。无如器械不精,将才缺乏,黑旗刘永福孤军无援,致遭败衄。然划界议和,犹能不赔兵费,此亦外交中不幸之幸者。
乃甲午、庚子两役,一则赔款二万万,一则赔款四万万,继而德、俄、英、法纷纷借地,迹近瓜分,外交又一败涂地矣。天假之缘,欧战大兴,群雄无暇东顾。此数年中正国家闲暇之时也,乃不知御侮,壹意阋墙,竟若外交为无足措意者。瞎马临池,彼仆此起,噫,尚何言哉。
  同乡沈文肃公,己卯以两江督入觐。余就询时事,文肃曰:“中外今日皆有得过一日是一日之势,中国人不必遽自馁也。”要言不烦,其识见自有过人处。旋阅王芍棠中丞(之春)使俄草述各国情形,亦非一味颂扬。特因笔墨稍平,不能如曾︱刚袭侯、薛叔耘副宪两日记风行海内。然其于欧战之萌蘖,党祸之蔓延,言之固不无影响也。
  纯庙崇尚文学,欲亲领棘闱风味。有一科会试,托一举子名,领卷进场,坐龙字第三号。未及终场,即传呼开门而出。遂御制一七律,末有“从今不薄读书人”之语,刊在至公堂屏门。所坐龙字巷,余会试时适坐其间,见第三号粉壁中书一“龙”字,近禁人坐。上有老树一株,亭亭如盖,似后来点缀而成。即坐号适打“龙”字,亦殆当时暗通消息欤!然此一番佳话,已足黼黻升平矣。
  考试试差虽以考取名单为凭,而遇放差之日,仍应由礼部具全单,题请圜出。编修罗(嘉福)考差时,未取在八十名之内。太后于题本内,误圜其名,而阅考取名单,却无此人。太后曰:“我错了,如何是好?可挖补否?”军机奏曰:“御笔既圜,自是其人有造化;考取名单不过作一标准,可不必拘泥。”而罗遂得差矣。罗后以太守告病,适其时火焚其庐,藏书全毁,宝师因为余谈及此事。可见当时名为君主,实完全一内阁制也。
从前朝殿考试,虽不无暗通关节,究不能坦然为之。故三鼎甲次序,必以读卷大臣官阶为准,虽系锢习,亦足以示制防。昆师屡与阅卷之役,遇不如意事,辄与余痛言之。某科殿试,读卷官有吏户两尚书。户部尚书得一卷,取第一,要作状元。虽碍于习惯,须让宪纲在前者所取为首选,然究非官话。因商之大众,非以其所取第一为状元不可。吏部尚书乃怒曰:“论此卷之字,不必为状元;即论此人,亦不必为状元。”昆师告余曰:“弥封阅卷,何以知其人之该做状元与否?
此老说话,亦太不检点矣。”后来赌气累日,大家调停,卒以户部尚书所取者居首。然名次黄笺已贴,更改为难。又有一最好事之某尚书,起而言曰:“若要改名次,我却带有刮刀。”乃袖出刮刀改之。汝想应试者带刮刀,岂有阅卷者亦带刮刀?此真无奇不有矣。又一次殿试阅卷,榜眼已取定矣,其卷中“闾阎”二字,误作“闾面”。昆师与福中堂同在读卷之列,福中堂挑出“闾面”二字,以为不典。有素著文名之某尚书乃曰:“闾面对檐牙。古人诗句,记曾有之。
”大家遂随声附和,不复更动。榜发后,士论哗然。昆师举以告余,而深恨福中堂之无用也。又一次大考翰詹,昆师派阅卷,到南书房时特早。太监持一诗片出,曰:“有旨,要取此卷为第一。”昆师对曰:“今日是尚书孙毓汶领衔,俟其来时再承旨。”孙到,师告之曰:“我阅卷多次,未奉过如此旨意。今日是君领衔,且又是军机,消息灵通,请君斟酌可也。”后揭晓,人言啧啧,师乃以此事缘起与余言之。盖当时馆选渐宽,品流渐杂,不无越轨举动,相摩相荡,水火混争。
而诋讠其科举者,遂得有所藉口矣。
  从前京官,以翰林为最清苦。编检俸银,每季不过四十五金,所盼者,三年一放差耳。差有三等,最优者为学差。学差三年满,大省分可余三四万金,小亦不过万余金而已。次则主考,主考一次可得数千金,最苦如广西,只有九百金。若得乡会房差,则专恃门生贽敬,其丰啬以门生之贫富为转移,大率不过三百金上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