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之。兵部尚书张鹤鸣,贼索金币,入其室,见皆古玉及陶器,遂刃劈其顶达踵。原任御史马如蛟,与兄运尹如虬、诸生如虹,一门战殁。原任副使卢谦、诸生韩光祖、叶漳等俱死。惟江浦斗大孤城,知县利瓦伊樾登陴防御,追贼鏖战,奋臂大呼,所向辟易;贼众宵遁。是时杀戮之惨,天地为黑。有缚人之夫与父而淫其妻女,然后杀之者。有驱人之父淫其女以为戏,而后杀之者。甚至裸孕妇于前,共卜其腹中男女,剖而验之以为戏;一试不已,至再三者。
又甚至以大锅煎油,掷孩子于内,观其跳跃啼号以为乐者。又甚至绑人于地,生刳其腹,实以米豆,牵群羊而争饲之;取人之血,和米麦为粥,以喂马驴,使之腹壮而能冲敌者。所掳人子女百千,临行不能多带,尽杀而去。或杀人而间以芦苇、薪木堆城下纵火焚之,令秽气烟焰熏逼城上,守兵立仆。上震怒,勒限六月平贼,斋居武英便殿,减膳撤乐,青袍视事,以示行间文武甘苦与同之意。朝议命卢象升为总理。
象升初备兵天雄。寇兴,驰行郡内,严檄州县,缮城治具。率众往,遇贼数万,象升弗却。中一矢,额伤;又一矢,仆夫毙马下。象升提刀战益疾。贼乘高临,后兵至乃免。贼分党趋城下,潜发兵攻滑。象升知贼计,戒守城士勿动,选骑出,前伏草莽。贼至,卒发,大败之,斩级数千。贼相戒曰:「此卢阎王,遇即死,不可犯」!象升以是有能兵名。贼惧,南渡河,河以南所至残燹。甲戌郧破,命象升抚郧;郧大治。乙亥(崇祯八年),命象升抚楚,贼又惧,流河南。
总兵祖宽于雒阳等处三战三捷,斩级二千,军声大振。象升遂晋兵部侍郎,总督七省。
会乙亥岁杪,滁州攻围甚急,知州刘大巩檄请救,疾走援,奋击,贼大败。象升会诸将曰:『兵贵神速。今贼气已衰,失此不击,长患安穷』?趋兵乘其后,又大败,贼遁承、襄。象升独以数百骑入阵中,为贼困二日,不敢犯。象升与诸将约曰:『食尽道穷,留此死,击不胜亦死。吾当力冲之』!乃率骑往,击杀万人,断食道。越三日,投戈请降。其及之于滁,将尽剿无遗;顾以淮督朱大典莫为堵截,复逸去。会丙子(崇祯九年)夏六月休兵,象升疾走秦关,与总督洪承畴议事。
时秦中之贼方炽,豫中之贼又来,凡临潼、邠州、渭南、韩城、华州等处,承畴随地严兵阻贼,象升又屡获奇胜,釜鱼阱兽,贼旦暮可平;乃温体仁忌功,象升忽受命勤王。未几,改宣大总督,而以熊文灿代之。文灿惟迎合中朝为事,一意招抚,贼势复烈。盖体仁以象升为南人,不习边塞,改置重地,增其担负,缓则敝之、急则杀之,此其积念也。后象升果死松、杏,承畴寻亦改督蓟辽。时贼既往来不定,豫中又称要冲,关陕以东、黄河以南、襄漫以北,延袤数千里,所在驰突。
乙亥,巡抚玄嘿罢去,代之者陈必谦。必谦与象升协力剿贼,部领诸将左良玉、陈永福、赵国柱等,斩兴世王于郏县、闯世王于白沙、整齐王于宜阳、扫地王于郏县,豫患少息。已而赦诏到豫,必谦知其诈,欲令面缚诣军门。副将王进忠剿贼无功,思以款自效,单骑入贼营,为贼所杀。必谦竟以此罢。贼又破卢氏,陷陕州,攻围永宁,破冀庄、冯庄等寨及峋峪等十三村。丙子,用经略侍郎王家祯巡抚河南。时宛南、裕舞一带巨寇鸱张,踞蟠龙山,负嵎为势。
不一年,家祯旋罢去,升河北道常道立代之。盖道立幼在杨鹤衙斋,与嗣昌善,嗣昌时以本兵入阁也。
上又忧贼不即平,命内臣卢九德、刘元斌率禁旅出讨。八月,抵河南。九德勤干,谙练兵机。其把牌中军黄得功、宋纪皆骁勇绝伦。官兵剿贼于真阳县之张家湾,追至光山,千总张国柱被围,游击苗有才救之,而山下雪积坑深,方欲收兵,贼大队齐发,呼啰啰为号,四面合围,官兵大败。大略剧贼人有副马,疲则易之,骄捷如飞;官兵用步卒尾之,重跅而至,贼已逸去;喘息未定,他警又告,故将士不胜劳苦,终无成功。
是年,贼势益炽。其在楚者,自秦翼明、杨世恩应山一捷,斩级五百而后,旋遶麻、黄,一股西犯德安,一股东趋江北,破英、庐,围安庆,副将程龙以火药含笑自焚,守备陈干玉等俱战殁。十月入舒城,参将张一龙胜之于咎家冈,获其头目摇天动等;副将孙应元胜之于乌纱山,斩五十余级。太监刘元斌率京营兵鏖战竟日,追杀七十余里,号哭震天,杀贼五百四十二级,贼遁入山。而秦抚孙传庭破杀闯王高氏,自成入西川。
十月初四日,冲梨树、垭口等关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