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予告去。吏部郎中赵玉成与尚书张肯堂同籍江南,疏言『臣等生长海滨,请以水师千人,从海道直抵君山,袭取金陵,以迎陛下。计陛下陆行期,会同于金陵』。隆武大喜,亟催芝龙造艘。芝龙笑诺。会有疏水师诸臣宜留其家眷以防逃归者,事不果。隆武乃决意亲征。
二月,驻建宁。楚抚何腾蛟、江右杨廷麟皆有疏迎隆武。隆武意欲往江右,犹豫未定,而芝龙固请回省。省中人数万呼拥,谓绝天下望。因驻跸剑津,而任兵部尚书吴春枝留守,晋大学士;辞不受,留驻浦城。
六月,吴炳自江右单骑入关,命以布政提调棘闱,而以修编刘以修为主考官,取中举人叶瓒等百余名,犹雍雍太平象也。皇子诞生,群臣贺表,有「日月为明、止戈为武」语。隆武嗟赏,大赦覃恩。郑氏厮养,俱得三代诰,撰敕者、织轴者日不暇给。当是之时,兵羸饷绝,当事无谈及兵事者,举期如梦如醉,不待识者而知其败坏矣。
时清朝招抚江南者为内院大学士洪承畴,招抚福建者为御史黄熙胤,皆晋江人,与芝龙同里。芝龙密遣使微行通款。而隆武独与鲁王为仇。都督陈谦奉鲁使,与行人林至关。及关,趑趄未敢入,芝龙以书招之,乃入陛见。启函,称皇叔父而不称陛下,隆武大怒,下廷议,皆下狱。芝龙疏救,不许。陈谦者,武进人也。乙酉春,赍弘光诏封芝龙为南安伯。比启读券,乃误书安南。谦谓芝龙曰:『安南则兼两广,南安仅一邑耳,请留券而易诏,更晋伯为侯』。
芝龙大喜,厚赠而别。及半途而南京变。芝龙素德之。有镇江钱邦芑者,召对中旨,擢为监察御史,实出芝龙门下,而与隆武亲,最蒙信任。密启隆武:『陈谦为鲁心腹,与郑至交,不急除恐有内患』。或以告芝龙。芝龙谓刑所必经其门,临期救之未晚。至夜半,内传片纸,别移谦斩之。芝龙闻,伏尸哭极哀,以千金百布葬谦,为文以祭,有『我虽不杀伯仁、伯仁由我而死』之语。即疏称『海寇狎至,今三关饷取之臣,臣取之海,无海则无家,非遄征不可』。
拜表即行。中使手敕云:『先生稍迟,朕与先生同行』。及之河,则飞帆过延平矣。芝龙既去,守关将施福尽撤兵还安平,声言缺饷;盖微闻钱塘信也。
钱塘自丙戌正月至三月,各营皆西望心碎。王之仁上疏监国,言『事起日,人人有垐直取黄龙之志。乃一败后,遽欲以钱塘为鸿沟。天下事,何忍言!臣今日计惟有前死一尺,愿以所隶沉船一战。今日欲死,犹战而死,他日即死,恐不能战也』!三月初一日,清兵驱船开堰入江。张国维命之仁统水师从江心袭战。是日东南风大起,之仁扬帆奋击之。国维督诸军渡江,会隆武使陆清源赍诏至江犒师。马士英唆国安斩之,且出檄文数隆武过。国维曰:『祸在此矣』!
四月,杭州固守,坚不可克。鲁王议抽兵属国维西征;以礼部尚书余煌兼兵部尚书事,督师江上。清朝贝勒王屯兵北岸,以江涸可试马,用大炮击南营,碎方兵中厨锅灶。国安曰:『此天夺吾食也』。更念隆武曾以手敕相招,入闽必大用,即不支,便道可退入滇、黔。五月二十七日夜,遂拔营走至绍,陈兵劫监国南行。二十八日,江上诸师闻报俱溃。郑遵谦携赀入海。二十九日,惟王之仁一军尚在,将由江入海。国维与之仁议抽兵五千,分守各营。之仁泣曰:『坏天下事者非他人,方荆国也!
清兵数十万屯北岸,倏然而渡,孤军何以迎敌?之仁有船可入海,公兵无船,速当自为计』!国维乃振旅追扈监国。礼部尚书余煌大张朱示,尽启九门,放兵民出走毕,正衣冠赴水死。六月初一日,清兵渡江。国维行次至黄石岩,方、马、阮兵断所过桥,桥下刻大字二行云:『方马至此,止□兵往前行』。国安、士英决计献监国为投降计,乃遣人守监国。守者忽病,监国得脱,登海舶,传命国维遏防四邑,遂过东阳,治兵再举;时六月十八日也。二十五日,清兵破义乌,众劝国维入山。
国维曰:『误天下事者文山、迭山也,一死而已』!二十六日,清兵至七里寺。国维具衣冠,南向再拜曰:『臣力竭矣』!作绝命诗三章,自述曰:『艰难百战戴吾君,拒□辞唐气厉云。时去犹为朱氏鬼,精灵当傍孝陵坟』。念母曰:『一瞑纤尘不挂胸,惟哀耋母暮途穷。仁人锡类能无意,有殁衔恩结草同』。训子曰:『夙训诗书暂鼓钲,而今绝口莫谈兵。苍苍若肯施存恤,秉耒全身答所生』。从容具衣冠,赴园池死。
兴国公王之仁载其妻妾并两子妇、幼女、诸孙尽沉于蛟门下,捧所封敕印北面再拜,投之水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