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不能不慎始图终,通盘筹画,敢为宪台缕晰陈之。公信洋行函复雷税司,碾压机器,只需银六百两,即可购办,今由徽商面询该洋行,则云每架需九百金,又加保险水脚等费,合计总需一千有奇,前言不符,启人疑沮,一也。红茶三月中旬,向皆征税,其采制均在莫春之初,明春即多闰月,亦不过展迟旬日。今沪市既无前项机器,电购外洋,两月之期,能否践言,均未可定,即如期运沪,已在二月下旬。由沪运浔,再由鄱湖饶河,展转运祁,即未能应来春碾压之用。
万一发价而运货逾期,转多饶舌,甚或纠轕涉讼,二也。农学报本年第六七册,载台惟生厂制造萎揉焙装各项茶机,共约需银一千镑左右,似较公信洋行只能碾压者,更为得劲。第祁浮山岭?仄,恐台惟生厂各项茶机,实无安放之所,而只购碾机,果否适用,香味能否轶出旧制,亦无把握,延聘外洋茶师,商力实有未逮,不延则又恐未合洋销,三也。皖南业茶,家世殷实者,寥寥无几,无本牙贩,鸠集股份,新茶上市,结队而来,茶事将毕,一哄而散。
职道接奉钧札,已在十一月中旬,祁浮二邑,并无公所茶董,只得遴派妥勇,分赴各邑,赍送前项告示,每号发给一张,以歆动之。比据该勇等回屯,禀称浮粱茶号,均在北乡五里十里之间,冈岭重复,村落畸零,每村各有茶号二三家不等。祁门茶号,均在西南乡,叠(山献)层岩,约同。浮北号门,多半关锁,告示张贴门外,乡人聚观,或号伙之看守房屋者,均言地势如此,改用机器,及聘雇熟谙茶机之洋工,良非易事。而现届岁阑,即集股购机,亦须展至亥年,或有端绪等语,与职道访查各情,大致相同。
浮祁茶机,骤难仿办,建德商号无多,更无庸议,四也。方今军需奇绌,时事多艰,职道若博官为倡办之美名,不顾事之果否必成,请款购机,以铺张为浮冒,计亦良得,而硁执之性,实不忍稂糜公款,致有初而鲜终。屯溪茶董朱令及洪商廷俊,筹议仿行西法,总以沪上有现成茶机可购,俾该商等,自行察看,较为稳妥。电购外洋,究多瞻顾,试用茶机,延雇洋工,不特无此力量,且山民蛮横,与他族恐不相能。惟有宽以时日,访雇福瓯内地之茶师,言语性情,彼此易于浃洽。
至创办机器,尤必通力合作。如祁门其若干号,每号各出股份一二百金,茶厘局酌拨三五千金,官商合办,盈亏一律公摊,各商号始无嫉忌畛域之见。该商董等所议,均系持重审固,平实可行。惜奉札稍迟,只可俟明春红茶上市之对,集商妥议章程,禀请钧批立案,己亥春间,再行开办。宪台总揽茶纲,振兴茶务,登高提倡,中外喁风。雷税司所陈每架六百两之茶机,可否札饬江海关蔡道,转饬公信洋行,电购四架,运沪,机价及水脚保险等费,核实开支。
如蒙恩准照行,茶机均已运来,商情不致疑虑,一面访询福瓯内地之茶师,官商合股,从容酌筹,亥春当可集事。机价杂费,拟请江海关库暂垫,仍由茶厘项下,如数拨还。是否有当,伏乞宪台鉴核批示祗遵。
再,职道访闻江西义宁州山势,较浮祁二邑平坦,焙制红茶,似可仿行机器,惟该处民风,亦颇强横,商情愿否兴办,应由江西司局查议。合并呈明。
整饬茶务第一示光绪二十三年十一月
为剀切晓谕事,本年十月十六日奉南洋大臣两江督宪刘札开,本年九月十二日准兵部火票递到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咨,本年八月二十四日,准和国使臣克罗伯照称,现接本国京城茶商来函,据云,刻下按新法所制之茶样,惜未甚佳,若以旧法所制之茶,其品高于各处,若按新法制之,即与各处之茶无异,且将是茶原本之益处尽失。在爪哇、印度、锡兰三处,虽皆精心植茶,然与中国之茶比之,则不及中国所产之物也。缘现在欧洲,欲购中国上品佳茶,无处可觅,疑系中国产茶处所,不知欧洲等处,均欲购买。
按新制茶,无非较印度稍佳,实与中国所产者逊多矣。在英和销去上品茶之价值,比新制茶价昂三倍。且新制茶运往外国售卖,英国印度茶,亦运往他国售卖,彼此相争。然喜吃中国茶者,不喜吃英国印度茶。查此情形,未有胜于中国茶之佳美者也。并有俄英和等国茶商,亦云如是。特求于通晓茶务者,代白此意,等因。本大臣忆及制茶一节,久在洞鉴之中,想贵大臣视该商所言,定必嘉悦,等因。前来查出口货物,以茶为大宗。中国茶质之美,原为外国所必需,只以焙制渐不如法,致印度等茶,得以竞利销行,于商业饷源,亏损实巨。
现据和使克罗伯照称前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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