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喜之,归以从女。弁以启谢之云:“事大夫之贤者,以其兄于妻之。”又以李虚中之术,较量休咎,游公卿间。六飞在维扬,有荐之者,授修武郎阁门宣赞舍人,副王正道伦出疆,被拘在朔庭,因正道之归,赍表于上云:“节上之旄尽落,口中之舌徒存。叹马角之未生,魂飞雪窖;攀龙髯而莫逮,泪洒冰天。”上览之感怆,厚恤其家。留匈奴凡十九岁,绍兴壬戌,始与洪光弼、张才彦俱南归,易宣教郎,直秘阁,主管佑神观以终,旅殡于临安。近朱元晦以其族人为作行状,而尤先生延之作志铭,迁葬于西湖之上。
有《聘游集》三十卷;《曲洧纪闻》一书,事多出于晁氏之言,世颇传之;及与洪、张为《轩唱和集》。去岁,朝廷录其孙为文学云。
○高宗召见张九成
明清顷有沈必先《日记》,言奏事殿中,高宗云:“近有人自东京逃归,闻张九成见为刘豫用事,可怪!”必先奏云:“张九成在其乡里临安府盐官县寄居,去行阙无百里而远。两日前方有文字来。乞将磨勘一官回授父改绯章服。幸陛下裁之。”上云:“如此,则所传妄矣。可笑。不若便与一差遣召来。”盖子韶廷试策流播伪齐,人悉讽诵,故传疑焉。翌日,降旨除秘书郎。
○吕元直赵元镇相排
吕元直秉钧既久,又侍上泛海。回越益肆其功,自任威福。赵元镇为中司,上疏力排之。元直移元镇为翰林学士,元镇引司马温公故事,以不习骈俪之文,不肯就职,且辞且攻之,章至十数上,元直竟从策免,以优礼而去。元镇径除签书枢密院事,时建炎四年四月也。
○许志仁善戏谑
许志仁,龙舒之秀士,能诗善谑,早为李伯纪之门宾。伯纪捐馆,诸子延缁徒为佛事,群僧请忏悔之词于许,乃取汪彦章昔所行谪词中数语以授之。僧徒高唱云:“朋邪罔上罪消灭,欺世盗名罪消灭”,如此者不一。诸子愤怒,询其所由,知出于志仁,诟责而逐之。(李元度云)
○靠背交椅自梁仲谟始
绍兴初,梁仲谟汝嘉尹临安。五鼓,往待漏院,从官皆在焉。有据胡床而假寐者,旁观笑之。又一人云:“近见一交椅,样甚佳,颇便于此。”仲谟请之,其说云:“用木为荷叶,且以一柄插于靠背之后,可以仰首而寝。”仲谟云:“当试为诸公制之。”又明日入朝,则凡在坐客,各一张易其旧者矣。其上所合施之物,悉备焉。莫不叹伏而谢之。今达宦者皆用之,盖始于此。
○曾空青辩谤录
外祖曾空青任知信州日,尝辩宣仁圣烈诬谤,以进于高宗皇帝,首尾甚详。今备录之:“切伏惟念宣仁圣烈皇后遭无根之谤四十余年,陛下践祚之初,首降德音,昭示四方,明文母保之功,诛奸臣贪天之慝,赫然威断,风动天下,薄海内外,鼓舞欢呼。小臣么微,尝冒万死,于建炎元年八月内备录先臣遗记,扣阍以陈。盖自绍圣以来,大臣报复元私怨,造为滔天之谤,上及宣仁。先臣某方位枢管,论议为多。臣于家庭之间,固已与闻其略,而先臣亲书记录,尤为详尽。
其后蔡渭缴文,及甫等伪造之书,附会废立之谤。当时用事之臣,至以谓神考非宣仁所生,以实倾摇废立之迹,欲以激怒哲宗。赖哲宗皇帝天姿仁孝,洞照谬妄,而又先臣每事极论,痛伐贼谋,故于宣仁终不能遂其奸计。是时,蔡京撰造仁宗欲以庶人之礼改葬章献,意在施之宣仁。先臣所陈,乃以谓天命何可移易,宣仁必无此心,乞宣谕三省,于诏命之中,推明太母德意。时哲宗圣谕云:‘宣仁乃妇人之尧、舜。’又蔡京以谓:‘不诛楚邸,则天下根本未正。
’先臣所陈,乃以谓:‘就令楚邸有谋,亦当涵容阔略,岂唯伤先帝笃爱兄弟之恩,亦恐形迹宣仁,上累圣德。’时哲宗又有‘他必不知’之语。虽追贬王,力不能回,而于责词中,犹用先臣之言增四句云:‘昭考与子之意,素已著明;太母爱孙之慈,初无间隙。’哲宗至再三称善。元符之末,太上皇帝践祚,钦圣献肃垂帘之初,先臣又尝陈三省言元废立之事,钦圣云:‘冤他。娘娘岂有此意。’又云:‘无此事。’又云:‘当时不闻。谁敢说及此事。
’盖钦圣受遗神宗,同定大策,禁中论议,无不与闻。叹息惊嗟,形于圣语,诬罔之状,明白可知。逮崇宁之后,蔡京用事,首逐先臣,极力倾挤,置之死地。一时忠良,相继贬窜。方遂其指鹿为马之计,岂复以投鼠忌器为嫌。颠倒是非,甘心快意。至与蔡懋等撰造宫禁语言事迹,加诬钦圣,欺罔上皇,以诳惑众听。国史所载,臣虽不得而见,然以绍圣不得伸之奸谋,施于崇宁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