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内外上下相激射,故名。联云:“盈手水光寒不湿(李群玉),入帘花气静难忘(罗虬)。”
水明楼后,即西园后门,后门即野园酒肆旧址。康熙间,林古渡、刘公<甬戈>、陈其年曾饮于此。其年诗云:“迟日和风泛绿苹,飞花落絮罩红巾。此间帘影空于水,何处琴声细若尘?波上管弦三月饮,坐中裙屐六朝人。独怜长板桥头客,白发推南又暮春。”
徽州歙县棠樾鲍氏,为宋处士鲍宗岩之后,世居于歙。志道字诚一,业鹾淮南,遂家扬州。初,扬州盐务,竟尚奢丽,一婚嫁丧葬,堂室饮食,衣服舆马,动辄费数十万。有某姓者,每食,庖人备席十数类,临食时,夫妇并坐堂上,侍者抬席置于前;自茶面荤素等色,凡不食者摇其颐,侍者审色则更易其他类。或好马,蓄马数百,每马日费数十金,朝自内出城:暮自城外入,五花灿著,观者目炫。或好兰,自门以至于内室,置兰殆遍。或以木作裸体妇人,动以机关,置诸齐阁,往往座客为之惊避。
其先以安绿村为最盛,其后起之家,更有足异者。
有欲以万金一时费去者,门下客以金尽买金箔,载至金山塔上,向风之,顷刻而散,沿江草树之间,不可收复。又有三千金尽买苏州不倒翁,流于水中,波为之塞。有喜美者,自司阍以至灶婢,皆选十数龄清秀之辈,或反之而极,尽用奇丑者,自镜之以为不称,毁其面以酱敷之,暴于日中。有好大者,以铜为溺器,高五六尺,夜欲溺,起就之。一时争奇斗异,不可胜记。自诚一来扬,以俭相戒。
值郑鉴元好朱程性理之学,互相倡率,而侈靡之风至是大变。诚一拥资巨万,然其妻妇子女,尚勤中馈箕帚之事,门不容车马,不演剧,淫巧之客不留于宅。先是商家宾客奴仆,薪俸公食之数甚微,而凡有利之事,必次第使之,不计贤否,诚一每用一客,必等其家一岁所费而多与之。果贤则重委以事,否则终年闲食也。
子二:长席芬,主理家事,勤慎自守,次勋茂,字树堂,召试内阁中书。鲍方陶,诚一之弟,好宾客,多慷慨。幼贫苦,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无善本,请里中富者刻之,皆挪揄其愚。既移家扬州业鹾,家渐富,乃细加校正付刻,藏诸家塾。
朱或,字敬亭,苏州元和人,工诗,善书。弟槐,诗与兄齐名。
程囗,字晋涵,歙人,工字画,善蓄古器。弟铸,字冶夫,号竹门,工诗。
程嘉贤,字少伯,歙人,工诗,书效董文敏。
黄德煦,字次禾,仰岑长子也。少有奇气,长笃孝友,博学善识古器。于古人书画,尤精鉴别。其族黄仲昭,工诗,有古人风。
刘大观,字松岚,山东邱县拔贡生,工诗善书。官广西知县,丁艰时,为江南浙江之游。扬州名园,江外诸山,以及浒墅、西湖诸胜迹,极乎天台、雁荡之间,挥素擘笺无虚日。归过扬州,主朱敬亭家,尝游鲍氏园,赠之以画。尝谓人曰:“杭州以湖山胜,苏州以市肆胜,扬州以园亭胜,三者鼎峙,不可轩轾。”
洵至论也。诗学唐人,著有《嵩南诗集》、《诗话》数十卷。闻扬州名妓银儿以怨死,求得其墓,邀同人作诗吊之。服除,改授奉天开原县,擢宁远知州,称循吏。时与甘泉林苏门交,予于苏州得松岚书云:“邗江小聚,大快平生,别来延想,不啻天壤。客岁冬抵沈阳,越二十余日,委治承德。自抗尘容,益鲜雅状。
回想昔时步月寻僧,看花对酒,杳然不可复得矣。幸上游不以俗吏相待,犹得以书生本来面目,与部下子民相安于无事,此可告慰者也。迩来御承德事,又委治开原。幸此地事简民淳,可以不废吟咏,甚适意耳。兹当天气晴和,景物间美,遥维居处,酒思诗情,当复不浅。方菊人、月查兄弟,汪味芸、甘亭和尚,并此致之。“苏门字步登,号啸云,吾乡磊落之士,山东衍圣公庙辟之为六品官。
汪中,字容甫,江都人。谢少宰督学江苏时,自逊以为己学不及中,拔为贡生,名冠大江南北。盐政全公,延之经理金山御书楼。为经史之学,尤工属文,尝选《哀江南》以下数十篇为《伤心集》。所著有《述学》内外篇二卷,中有《广陵对》一篇最精确。其词云:“乾隆五十二年正月,中谒大兴朱侍郎于钱塘,侍郎谓中曰:”余先世籍萧山,本会稽地,今适奉使于此。尝览朱育对濮阳兴语,熹其该洽,度后之人不能也。吾子咨于故实而多识前言往行,亦可以广陵之事谂余乎?
‘对曰:“中幼而失怙,未更父兄之训;长游四方,又有昏瞀之疾,故书疋记,十不窥一,何足以酬明问?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