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彭玉麟彭刚直虽忠于清廷,为人疵病,然其书法超伦拔萃,颇为一时士大夫所称道。前游秣棱玄武湖中,见“秋水伊人”四字,遒劲端庄,出曾、左上。惜其墨迹不可多得,坊间更少拓本。其书款以衍字“彭玉”二字混成一字,“麟”字又成一字,见者几不能辨。
◎李鸿章笑史相传李鸿章使美时,美人慕其功,多敬之。李尝欲一登美伯理玺天德坐,不可得,一曰赴美官某宴,李乘间至座,息片时,如愿相偿,美人亦无如之何。又尝以翰林名刺,投美某大臣(翰林名刺字向大)。某见其字之大也,以为凌己,还以愈大者。李怒曰:“此欺我也。”更以长五六尺之名刺复之,一时传为笑话。又李坚忍多谋,临事不动声色,美人尝以之拟中国人之性格。又李喜食烧羊肉,美人为设烧羊肉街以媚之,街至今犹存美京。李之节概权望,亦云奇矣。
又李至伦敦时,于英故将军戈登之纪念碑下表敬意,将军之遗族感激之,以极爱之犬为赠。此犬盖于各地竞犬会中得一等赏者也,以此赠李,盖所以表非常感谢之意。不意数曰后,得李氏谢柬,中有云:“厚意投下,感激之至,惟是老夫耄矣,于饮食不能多进,所赏珍味,咸欣得沾奇珍,朵颐有幸。”云云。将军之遗族得之,大诧。报纸喧腾,传为笑柄。合肥之贻国羞,尚不尽此,据予所知者,尚有在英赴某贵族宴。李素多痰,席次见地皆毡毹,无处吐痰,乃以盛酒之玻璃盏作痰孟,绿浓滋滑,状至不堪。
一班贵女,皆掩口欲呕,逃席去。
又在美,思中国饮食,嘱唐人埠之酒食店进馔数次。西人问其名,华人难于具对,统名之曰杂碎。自此杂碎之名大噪,仅纽约一埠,杂碎馆三四百家,偏于全市。此外东方各部,如费尔特费、波士顿、华盛顿、芝加哥、必珠卜诸埠皆是。全美国华人衣食于是者,凡三千余人。每处此业,所入可数百万。中国食品本美,而偶以合肥之名噪之,故举国嗜此若狂。凡杂碎馆之食单,莫不大书曰李鸿章杂碎,李鸿章饭、李鸿章面等名。因西人崇拜英雄性,及好奇性,遂产出此物。
合肥丰功伟业,迄今铜像巍峨者,勋劳尽在于是矣。或曰:“中俄之密约,马关割台湾,非其功乎?子何云尽在是矣?”予几瞠目不能答,惟俯首应曰:“不错不错。”
◎太平战史辅王杨辅清,自徽州败后,知事不可为,间道至上海,乘西洋船,居美洲旧金山,为美洲三合会开幕之祖。光绪十年,只身返国。先是,罗大春在太平朝与杨最善,后降清,积功任福建陆路提督。杨往见之,大春以旧交,款以上宾礼,大春左右武员,多由太平军降者,识辅清,求辅清珍宝。辅清曰:“余昔在太平朝固多财,今居海外数十年,国破家亡,孑然一身,来依罗提督,有则任尔等取之。”诸人不悦,阴告闽浙总督某。浙督行文大春,必欲得辅清。
罗争之不得,即与辅清同往。及辅清人,某督留之,罗再四求见不得。辅清居某督署半年,令草其生平状略及太平战史,书成,即杀之。大春闻之,奔往抚尸痛哭。呜呼,史称太平,汝不太平矣!
◎中国用洋将之始洪杨之役,左、李二人藉洋将之力,肃清江浙,美人华尔且阵亡焉。当时啧啧称异,殊不知从前已有行之者。明天启间,东事方急,部臣议招寓居澳门精明火器之西洋人,请其协助攻御,事不果行。及崇祯元年,龙华民(西洋人)等奉命前往。于是葡人陆若汉、公沙的劳率领本国人,携带铳炮入京效力宁远、涿州等处,屡次退敌。后登莱之役,公沙的劳与其属数人殁于阵,陆若汉亦受伤。兵部题请赐恤公沙的劳,遣官祭赐,陆亦优语褒奖。
观此又非特创矣。
◎甲午余痛清曰初开战时,曰本舰队在朝鲜仁川港。丁汝昌电达总理衙门,请封其港。总理衙门议论两曰始覆电,令相机行事。丁统军到仁川,曰本舰队已出口,见我军迟至,大为庆幸。此余痛一。
北洋海军虽被困于威海港内,然陆路炮台未失。且离荣城三十里有一小山,为军港后路要地,乃山东巡抚李秉衡派一典吏,仅带兵二十名守之。故曰人登岸,从此进兵,丝毫不费力。夺我炮台,以我之炮,攻我之航,全军覆没。此余痛二。
我海军定远船管带邓壮节公,身短发秃,军中呼为“邓小辫子”。平曰言笑不苟,爱一猎犬。黄海之战,定远沉没,公落海死。犬跳入海中,衔公辫,及尸身捞出,尚未放。何以人而不如犬乎?此余痛三。
◎张佩纶得妻张佩纶入会闱,适李文忠为主考。榜发后,张谒师至李宅,文忠喜其才华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