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其议员。自开新报之馆,商保太平之局,散布论议,耸动英日。职以为用此对付,或可缓兵。然后雷厉风行,力推新政,三月而政体略举,期年而规模有成。海内回首,外国耸听矣。皇上发奋为雄,励精图治,于中国何有焉?论者谓病入膏盲,虽和缓扁鹊不能救;火燃眉睫,虽焦头烂额不为功。天运至此,无可挽回。况普国变法,而法人禁之,毕士马克作内政而后立。美国制造铁炮,而英人禁之,华盛顿托荒岛而后成。近者英人有禁止出售机器于我之说,俄、法欲据我海关、铁路、矿务、银行、练兵之权,虽欲变法,虑掣我之肘。
职窃以为不然。少康以一成一旅而光复旧物,华盛顿无一民尺土而保全美国,况以中国二万里之地,四万万之民哉?顾视皇上志愿何如耳。若皇上赫然发愤,虽未能遽转弱而为强,而仓猝可图存于亡。虽未能因败而成功,而俄顷可转乱为治。职犹有三策,以待皇上决择焉。第一策曰,采法、俄、日以定国是。愿皇上以俄国大彼得之心为心法,以日本明治之政为政法而已。昔彼得为欧洲所摈,易装游法,变政而遂霸大地。日本为俄美所迫,步武泰西,改弦而雄视东方。
此二国者,其始遭削弱与我同,其后底盛强与我异。日本地势近我,政俗同我,成效最速,条理尤详,取而用之,尤易措手。闻皇上垂意外交,披及西学,使臣游记,泰西纂述,并经乙览,不废刍荛。若西人所著之《泰西新史揽要》、《列国变通兴盛记》,尤为得要。且于俄、日二主之事,颇有发明。皇上若俯采远人,法此二国,诚令译署进此书,几余披阅。职尚有《日本政变之次第》,若承垂采,当写进呈。皇上劳精厉意,讲之于上,枢译诸大臣,各授一册,讲之于下,权衡在握,施行自易。
起衰振靡,警聩发聋,其举动非常,更有迥出意外者。风声所播,海内忄耸,职可保外人改视易听,必不敢为无厌之求。盖遇昧者其胆豪,见明者则气怯。且虑我地大人众,一旦自强,则报复更烈。非皇上洞悉敌情,无以折冲樽俎;然非皇上采法、俄、日,亦不能为天下雄也。其第二策曰,大集群才而谋变政。六部九卿,诸司百执,自有贤才,咸可咨问。若内政之枢垣,外政之译署,司计之户部,司法之刑曹,议论之台谏翰林,尤为要剧。宜精选各部人员,逐日召见,虚己请求。
若者宜革,若者宜因,若者当先,若者当后,谋议既定,然后次第施行。期年三月,成效必睹。其第三策曰,听任疆臣,各自变法。夫直省以朝廷为腹心,朝廷以行省为手足。同治以前,督抚权重,外人犹有忌我之心。近岁督抚权轻,外人之藐我益甚。朝廷苟志存通变,宜通饬各省督抚,就该省情形,或通力合作,或专力致精,取用新法,行以实政。目前不妨略异,三年要可大同。宽其文法,严为督励。守旧而不知变者斥之,习故而不能改者去之。要以三年,期使各省均有新法之练兵数千,新法之税款数万,制造之局数处,五金之矿数区。
学校增设若干,道路通治若干,粗定课程,以为条格。如此则百废具举,万象更新,销萌建威,必有所济。我世宗宪皇帝,注意督抚,而政举兵强。我文宗显皇帝、穆宗毅皇帝,委重督抚,而中兴奏绩。重内轻外之说,帖括陈言,非救时至论也。凡此三策,能行其上,则可以强。能行其中,则犹可以免弱。仅行其下,则不至于尽亡。惟皇上择而行之。宗社存亡之机,在于今日,皇上发愤与否,在于此时。若徘徊迟疑,因循守旧,一切不行,则幅员日割,手足俱缚,腹心已到,欲为偏安,无能为计。
圈牢羊豕,宰割随时,一旦脔割,亦固其所。职上为君国,下为身家,苦心忧思,虑不能免。明知疏逖,岂敢冒越?但栋折榱坏,同受倾压。心所谓危,急何能择?若皇上少采其言,发奋维新,或可图存。宗社幸甚,天下幸甚。职虽以狂言获罪,虽死之日,犹生之年也。否则沼吴之祸立见,裂晋之事即来,职诚不忍见煤山前事也。
臣闻方今大地守旧之国,未有不分割危亡者也。有次第胁割其土地人民而亡之者,波兰是也。有尽取其利权一举而亡之者,缅甸是也。有尽亡其土地人民,而存其虚号者,安南是也。有收其利权而后亡之者,印度是也。有握其利权,徐徐分割而亡之者,土耳其、埃及是也。我今无士、无兵、无饷、无船、无械,虽名为国,而土地、铁路、轮船、商务、银行,惟敌之命,听容取求,虽无亡之形,而有亡之实矣。后此之变,臣不忍言。
观大地诸国,皆以变法而强,守旧而亡,然则守旧开新之效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