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得过去。那刁景纯又说得好若打得心下过。便不来问我了。今来问我。还是打不过心下去。王韶便默默无语的去了。后来那王韶得病。只将两手紧合着那两眼。人呌他开了眼。他回说。开不得的。眼有无数没头没脚的人。立在我面前哩这郄不是那收熙河时杀的冤鬼么。到此时。候良心发现自己欺瞒不得。那从前硬口的语。一切都用不着了。却不是大可惧的事。如何不急急行善去。又有一等人说如今做官只要谋为好。打点得到。自然有官做。那里管甚么行善不行善。
此等言语。我也不与他辨白只是你看天下偌多的人。多少文章好不中的。多少才干好。不能勾做官的。多少钻谋营求不得到手的。难道做官的只凭谋为打点不成。你只看又有多少老实头不会谋为营求的。也照样做大官。又有多少不顾官爵。一味只是行善的人。依旧也至大位。并不曾见说某人是为善坏了官的。可见做官的。也不是单单靠着谋为打点的说来说去还是他命里带来的咦。说到此处。急须着眼。分明一样的人。如何偏你命中带得富贵来。还是你前生修来的。
还是你祖宗积来的。还是星辰降下来的仙佛应化来的。做官的好听在下的言语。切莫迷了本真。切莫错了念头。切莫差了道路。前生修的莫教今生坏了。祖宗积的。莫教我身耗了。星辰降来的。仙佛化来的。莫教此生堕落了。往来生身上想一想。从子孙分中算一算。急急行善切莫迟疑。趁我事权在手。努力发心。多多做些好事。落得名垂万古。福满人天。岂不称大丈夫哉。
生而为人无益于世。则不如无生。仕而为官。无益于民。则不如不仕。何也。以其虚此官也。虚此官则并虚此生矣。可不早计乎
○乡绅约(石天基原本)
卷十五之二
论行善是人人分内事。但是平常人为善。力量有限。官长力量无穷。所以官长行一善事。便抵过平常人的百千万件。其次就到乡绅了那乡绅如中堂部院科道九卿督抚司道有司。无论出仕与林下。那有没力量的。所以乡绅尤当急急为善一县止一县官。一州止一州官。一府止一府官。一县一州一府中。却不是一个乡绅。那地方兴旺的所在。常时有几十位乡绅。这几十位。若大地方上合力行善。那一方便是福地了。若是那几十位有些不妥帖处。那一方居民。也就不消说了。
所以乡绅关系地方祸福与父母公祖一同无二往往有府州县得了好官。要行好事。不得乡官帮助就行不去的。也有府州县没有兴利除害的官。地方上有几个好乡绅。也救得一半。看来乡绅关系地方不小所以乡绅行善。也有一件事胜平常人百千万件的。且如那牧民官。初到地方。任是聪明特达的。土俗民情那里就知。惟有这乡绅。却是乡生土长的。那一件事他不知。常时官府到任。要访求民间的利害没人说与他。那官长也只说。地方中无利可兴无害可除。也就罢了。
也有地方中有偌大利害。那耆民百姓人等要来条陈的。或是乡间愚人不曾到过衙门。见了官长。举止失措。不能申达下情。又或有能言会说的。多是不合道理。利口哓哓。又有一等奸狡利徒。借题条陈。假公济私。不是实实利弊所以道达民间利弊。这个担子。专是乡绅的责任。且是乡绅平日有望的。官长自然钦敬。说来无有不依从的。纵有疑难的事体。从公起见。委曲敷陈。也没有不行的理。这样看来世上好事。那官长也只做得一半。那一半还要乡绅出来做了圆满。
这岂不是一件胜如百件。千件万件的善么说来只用我开口。不曾要我解囊。也只算做不费钱的功德。也不呌做甚么费力的事。但是如今乡绅有两等。见解横在胸中。所以不能行那一件胜如百件千件万件的功德。有一等乡绅。平常缄默不言只是身家重事。纔去关说。这岂不是本分的。但只是自了身家。总不肯替人做些好事。恐也辜负了头上进贤冠。又有一等乡绅。只要闭门养重。就是身家事。也不肯向公祖父母开口。只要人说他清介孤高。即有官长虚心。
来请教。也只半吞半吐。不肯替他担担子。却不思同居一块土。地方上那个不仰望我。若兴得几椿利。除得几件害。那三党九族。也沾我些恩惠传到后代子孙身上。也有些光彩。何苦抵死不开口。况且从公起见。官府也自明白。那里就损了我的名节。亏了我的声望。此一等也是自私自利。与前边那一等争差几何。古人说得好。一介之士苟存心于利物。于人必有所济。堂堂一个乡官。与一介之士不同。若曾做过科道的。便是林下也有激扬的责任。若还厯过铨衡。
也是有黜陟之权的。若再做过尚书阁老。更该为国分忧。奠安这一方百姓。方为不负朝廷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