均之一死耳。
与其束手而死,不如与官同死。”复连缚狱卒数人。有饷县令饮食者,狱囚数人传递而入。狱囚口粮或不时给,则亦绝官铺啜以相抵。县中幕吏,皆无如之何。典史至门外遥呼狱囚,始而婉渝,继而哀祈,囚皆不应。不得已,禀达郡守。郡守亲自赴县,至狱外渝囚曰:“县令白到任后,并未苛待汝等,汝等入狱皆在前令手中。今如致县令于死,汝等罪名益重,岂得幸全,不如速释县令。汝等有冤抑者,必为伸理。其犯重辟者,亦当设法超拔。决不汝欺也。
”狱囚皆曰:“今日我辈与县官出则同出,死则同死,不必多言。”郡守徘徊莫措,相持已及旬日,恐县令死于狱中,酿成重案。不得已,密禀大府,请发兵两营到县。许赦囚罪,尽纵出狱。囚复言,当携官同行五十里,至某山头,方能释官。亦许之。狱门既启,群囚拥县令,欢呼疾走,官吏尾之而行。行五十里至某山头,囚乃释县令,欲遂分道扬去。官兵伏隘以待,四面兜围,百余人皆就擒,惟逸去三人而已。郡守、县令携囚回城,尽法惩治,加以酷刑,死于杖下者二十余人,其余皆从重拟罪,克期处决。
此光绪六年事也。夫蛟龙失水,蝼蚁困之。县令之所以威伸令行者,以有堂皇仪仗之尊严,吏卒仆隶之拥卫耳。微行入狱,俾狱卒等不及掩其弊,用意非不勤也。不幸逢意外之变,致蹈危机,遭僇辱。吁!为官者可不慎哉。
闸刀杀人
今之药店皆有闸刀.刀重数十斤至百斤,联于铁架之上,关捩灵便。刀每切下,则与架相吻合,以剖各种药料,虽巨材无不立断。咸丰年间,某县药店有一童子方六岁,配一童养媳方五岁,两小无猜,时共嬉遨。一日,童子拉童媳陪出门外,童媳不从。童于曰:“不从,将杀汝。”童媳以首凑闸刀架上,戏谓之曰:“请汝杀我!”不意闸刀猪然落下,首领竟断焉。盖店伙之置闸刀,本未妥帖,忽有人倚其架,触动关捩,乃猝堕而杀人也。童子惊惧号哭,店主执以报官,童子自愿抵偿。
闯将定以误杀之罪,俟及岁吋按律办理,后不知究竟如何也。
蕈毒一日杀百四十令人
寒山寺在姑苏城外,唐人诗已累累见之,千余年来,为吴下一大禅院。道光年间,寺僧之老者、弱者,住持者、过客者,共一百四十余人,忽一日尽死寺中。既已无人,乡保为之报县。县令前来相验,适一灶下养死而复苏,县令问,“诸僧今日食何物?”对曰:“食面。”县令复详询煮面之人与浇面之汤,灶下养对曰:“今日值方丈和尚生日,特设素面以供诸僧。我适见后园中有蕈二枚,紫色鲜艳,其大径尺,因撷以调羹浇面。但觉其香味鲜美异常,未及亲尝,忽然头晕倒地,不省人事。
今甫醒而始知诸僧食面死矣,不知是何故也了”县令使导至后园采蕈处,则复见有蕈二枚,其大如扇,鲜艳无匹。命役摘蕈,蕈下有两大穴。县令复集夫役,持锹镢,循其穴而发掘之。丈余以下,见有赤练蛇大小数百尾,有长至数丈者,有头大如巨碗者。盖两穴口为众蛇出入之所,蕈乃蛇之毒气所嘘,以自蔽其穴者。诸僧既皆食之,故无一生。灶下养仅嗅其香味,故幸而复苏。县令乃命储火种,发鸟枪,一举焚之,蛇之种类尽灭,而寒山寺由此亦废。
愚民含忿轻生
通州东乡农人,有佃富家之田者,一日,入城还租,因米色不佳,颇受斥辱,农人忿不欲生。其家有一妻三子三女,长女已嫁,合家尚有七人。农归告其家人曰:“吾虽贫贱,义不受辱。今因佃人之田,无端被其凌辱,吾不欲居人世矣,汝等当如之何?”家人皆曰:“愿同死!”农乃尽鬻其谷米器物,得钱百缗,赴匠室买棺七具,匠人不问其故,贸然与之。棺既到家,先一日告其邻人曰:“明日吾家有事,请子一来!”邻人于清晨入其家,则见七棺陈于中庭,合家七人各卧棺中,盖皆已服毒矣。
邻人惧而反奔出,遇其已嫁之女于陌上,告以其家父母弟妹皆已死矣。长女号哭入门,见其幼弟气尚未绝,灌救得生。其余六人,则已长往。此光绪五年事也。夫愚民因一朝之忿,自轻其生,固已慎矣,乃至合家殉之,则尤愚之甚者。然愚者难以骤觉,而死者不可复生,故君子不轻斥辱人也。
柁工谋财酷报
无为州有舟子两人,合伙驾一舟往来江上,一在船首为篙工’一在船尾为柁工。一日,有孤客雇船,行囊甚富。柁工瞰其累累也,谋之篙工,欲杀孤客而取其财,篙工以为不可,柁工再四强之,篙工曰:“吾两人虽同舟,不妨各行其是,我不问汝事,亦不泄汝谋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