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推行水中,百发百中,佥呼之为“雁户”,宜招募设伏以备不虞。官绅皆以为然,仓猝募五百人。
是日,使庆堂率往伏于稍直口之东南。二十八日,阖郡文武齐集教场,忽一老人来营曰:“贼已在城西黄家坟造饭矣o”言讫,不知所往。登台瞭望,果蜂拥而来。谢公率众迎剿,“芦团”抬枪,乘势堵截。县民数万,持械相助。贼首名小秃子者,矫健绝伦,贼中呼为“开山王”,手执黄旗,左右指挥,奋迅剽疾。我军以火枪击之,击上则鼠伏,击下则猱腾,枪甫止则随烟而进。有大沽老卒喏曰:“是贼狡猾,非巧取不可。”乃以两枪上下交击之,立毙。
贼气夺,犹奋突而前,至设伏处呼渡。
“雁户”佯应,推舟前行,距贼数武,号锣一声,排枪轰发,贼纷纷倒地,惊以为水雷,遂大溃。是役也,贼因水阻,迂道东走,仅迟至一日,而稍直口得以为备。且歧径皆淹没,可颅料贼所至,而以全力专备一路。斩贼五百余级,而我兵勇无一伤者。由是小稍直口改名得胜口,旌战功也。是时,惜无大军夹击,不能一鼓歼贼。又以贼众我寡,未敢远追。贼遁至杨柳青,旋掘静海之独流镇。十月十七口,督师大臣胜保始统大兵由深州至天津,旋赴独流镇剿贼,并调谢公至大营办理粮饷,带练杀贼。
十一月二十三日,副都统佟鉴击贼获胜,杀数百人,因拽取濠板,被贼拥围,手执长矛,杀贼数人而死。谢公驰往援救,身受七伤,赴水而死.胜保奏闻,得旨,谢子澄着赠布政使衔,即照布政使阵亡例赐恤,并给骑都尉世职入祀京师昭忠祠,准于四川原籍建立专祠。佟鉴、谢子澄并准于天津阵亡地方,合立一祠。谢公旋予谧“忠愍”,而天津绅民先于西门外双庙街,建立谢公祠。光绪六年,始合祀佟公,改号双忠祠。然津人尤虔事谢公,每遇诞辰及死之日,皆有赛会。
张锦文因频年捍寇,有功桑梓,县人前后赠匾额数十方,大吏入告,赏给一品封典,子汝霖由道员加二品顶戴,孙鸿寿钦赐举人。锦文既卒,县人附祀之双忠祠内。
窃思天津癸丑一役,官绅戮力,天人相应,用能击败粤寇,保全郡城。当时,合群策群力,以有此功。主其事者,殆不止谢公一人。况县令秩稍微,事权所属在名位素高之官绅,厥后谢公独尸其名者,则以其慷慨激发,愿为前驱,成功指顾,旋以杀贼捐躯,合于“能御大患以死勤事则祀”之义,至今庙食一方。而锦文亦得附祀焉,所以报之者隆矣!夫闻鼓鼙之声,则恩将帅。当粤贼披猖时事孔棘之秋,显皇帝侧席求贤,有能倡众杀贼者,往往不次超擢。
谢公已升知府将大用矣,忽而临阵死绥,此天津父老所以尤感晞不置也。杨霈以捐募“芦团”,天子谓为知兵,由长芦运使擢湖北巡抚,连擢湖广总督,统兵剿贼。后以遇寇退避,失陷列郡,贻误封疆,褫职逮问。
尤可见偶值事会,侥幸居功者之不足恃也!
星变奇验
天文家每测象纬以占人事之吉凶,其法由来旧矣。西人则谓星行有一定之轨度,与人事毫不相涉。以是习西法者,但精测算,而不言占验。然见于史册者,数千年来治乱祸福,往往十验七八,其说有未能尽废者。余所亲睹,如咸丰十一年五星联珠之瑞,既志之矣。又如咸丰八年九月,彗星出西北,其芒扫三台并及文昌四辅,月余乃灭。余谓三公中必有当其灾者。未几,而科场之狱兴,军机大臣大学士柏菱以失察门丁舞弊,肃顺等复深文周内,竟罹大辟。
十年七月,荧惑入南斗。是时,英法兵船犯大沽,北塘陷’踞炮台,入天津,逼通州,天子以秋猕驻跸热河。十一年五月,彗星复出西北,长数十丈,犯紫微垣及四辅。余见其芒焰熊熊,几及帝座一星,心甚忧之。至八月,而文宗龙驭上宾。光绪八年,法兰西始谋越南,端倪大露。是年八月,彗星见于张翼之间。余谓越南分野在翼轸,而彗所以除旧布新,越其为法所并乎了未及三年,而越南全国果尽归于法矣。夫天象变于上,人事应于下,有不期然而然者,孰谓天文家占验之说,不可尽信乎?
多忠勇公薨子盥屋
钦差大臣西安将军多隆阿忠勇公。由黑龙江马队从征楚皖,浒擢大帅,身经数百战,料敌如神。其奇勋伟绩,尤在庐桐之间,摧灭粤寇陈玉成,实能转移天下全局。曾文正公尝称其智勇兼备,为中兴名将第一。同治元年.提师入关,尝以亲兵七十人解商南之围,以二千人破捻寇五六万之众,伏尸四十里,山前巨壑窈不见底,人马层积,填与路平。驱剿回寇如风扫箨,其计画常出入意表’萃而迫之山谷之间、大川之旁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