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马宝之义子也。被获时,大骂请死,屏藩曰:“我岂不能杀汝,以汝义父马将军有旧,故贳汝耳。”初,桂移镇南总兵,及反,命之从己。镇辞曰:“非敢抗命,但年迈七十,何能为,惟王谅之。”桂遂不之强,寻命往常德。至是,命彩臣依镇家以居。后桂至常德,从官多占民居,夏国相以羽箭插彩臣家,彩臣怒折箭。国相哭诉桂,桂呼马宝问故,宝言:“镇家系奉王命居住,非国相所当占。”桂怒骂国相,国相衔彩臣。迨事败,将降之前,一日,遂凌迟彩臣,灭其族。
是年,桂请哲尔肯、傅达礼等至湖南,厚礼附疏遣归。上以疏语不恭,命发桂祖父墓,应熊亦伏诛。乙卯,安亲王在袁州,大破夏国相兵,直追至长沙,赖马宝抵住。韩大任劝桂杀国相,桂仅削其秩。丙辰,桂忧安亲王在长沙,以大任为左翼将军出萍乡,据吉安府,断袁州饷道。安亲王因弃长沙,仍归袁州。初,广东潮州总兵刘进忠通款郑锦,锦封为平南将军,尚之信伐之,屡为所败。二月,桂差七将军由湖南出广东,陷韶州,之信遂降,广东提督严自明亦附迎。
伪授之信暂管辅德将军,以董虾(原注:名重元)为总督,冯苏为巡抚,与七将军同守广东。郑锦兵攻漳、泉。时福建可由广东经达湖南,耿精忠畏锦兵,谋之于桂。桂遣礼曹钱点至福建,为郑、耿解和,锦将刘国轩曰:“吾家在海外数十年,称奉明号。今吴号周,耿称甲寅,是以来攻。尔两家若归正朔,吾不难进镇江,上南京,否则尔两家皆吾敌国也。”点不能和而归。精忠虑不支,遂诣简亲王纳款。
是年春,上命图海为抚远大将军经略陕西。过四川,夺总督哈占马匹,标兵大噪,欲奉中军冯某作乱,以应王辅臣。冯跪称:“汝等欲反,则先杀我。”众以冯平日抚士有恩,不忍杀,事乃已。图海围平凉,久之,辅臣不能支,求援于屏藩。屏藩忌其轧己,不应。辅臣困守半年,粮绝,杀马为食。海遣周昌入城招谕,即献城归顺。先是,图海出京至长生店,昌跪道左言:“公此行欲招安王辅臣,当与昌俱。”海许诺。及是,昌通辅臣标下守备黄九畴为内应,九畴乘机谓辅臣曰:“何不贷粮于敌?
”辅臣曰:“彼与我为对,焉肯贷我?”九畴曰:“不然。公昔陛见时,与图相识,但得与之一见,则事济矣。”辅臣曰:“得彼来见乃可。”海闻之,欲行,督、抚皆力阻。海曰:“脱不测,亦死于王事耳。”遂单骑至城下。辅臣屏左右相见。海见辅臣颜瘦削,抱持大恸曰:“诚不意君枯瘠至此。”辅臣亦泣下。海命给粮数万斛,合城欢忻,庆更生。九畴遂播言,图、王二人在城上相抱恸哭,已说明将剃发矣。于是众心摇动。次日,又馈饷数万两。我兵阑入城内,不能止,众遂撤去网巾。
辅臣知为所卖,上阁自缢。海索得之,亟断索,救苏。辅臣曰:“我负国至此,朝廷决不相恕。”海跪誓:“愿以百口保君不死。”后海见上,力明辅臣之冤,触上怒,遂自尽,亦可谓不食其言矣。事闻,部议图海封二等侯;有旨,封二等公,仍经略陕西。将军张勇进爵靖逆侯,王进宝进奋威将军,孙思克进平凉提督,周昌授登莱道。八月,上差简亲王为扬威大将军,统汉满兵二十万攻吉安。
丁巳,桂与安亲王战于官山,杀伤相当。桂兵素所恃者,南战象四五十头,逢战排为前队,我军战马见辄战忄栗。至是,象遇我兵,辄退走回阵,桂心甚忧。时吉安被围已二百余日,桂不能救,识者已知天意矣。浙人孙旭易名王怀明,避难入吉安,与韩大任交厚。三月二十三日,大任用怀明计,渡白鹭洲,溃围走宁都,江西遂平。前大兵欲征广东,以吉安中阻,不得进。至是,乃逾大庾岭直逼广东。桂又勒尚之信助饷一百万,之信怒,因复率众归正。
上以严自明为銮仪卫使,冯苏为刑部侍郎。自明子某方为宁羌道,桂族灭其家。九月九日,王怀明与韩大任登高山之巅,论天下大势。怀明曰:“如广东相连福建,平凉犄角汉中,天下事尚未有定也。今闻王辅臣倒戈,恐后耿精忠、尚之信相继归诚。无广东则湖南腹背受敌;无平凉则汉中摇动,四川坐以待毙。安危存亡之机,不可不察也。”会康亲王遣员招抚,明年,大任遂入福建投诚。
十一月,桂至衡州。不多日,而顺承郡王遣猓猡将军陆道清。道清曾率猓猡兵三千救王辅臣,不能前。及辅臣降,请于图海曰:“陆道清家口在南,若留之,则家口必遭屠谬。”遂遣猓猡兵先归,而送道清于朝。上诏道清不必剃发,赐金银酒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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