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有台湾假革勇丁、票遣内渡者,随可传问,必不言存饷之害,且多般感激,盖以昭明信也。
至送郡点验,此乃杜虚冒、克扣等弊之良法。盖勇丁出营点验箕斗,前此因无勇可验、而冒饷不能领者已有陈安邦等营,存银具在,报明有案,则不能随便雇倩冒领饷银;而逃亡假革,亦不能匿不报闻;且随点随送,更免流落,其益甚大。惟广东人多经请托,不肯过海,甘当游勇,已据通报命盗两案,尚有数案在逃。承嘱免报者,具违章之害,确有明征。甘军旧定章程,路隔一、二千里,尚且送验点给其饷数,即于出营之日截止;在途行走,皆自备资斧。
台湾除花莲港外,俱不过数百里,其截饷以到郡点验日止。验后待船,如肯在局守规,每日每名另给火食钱七十文。其体恤勇情,可谓优渥。虽截银较甘营为宽,而较前此台营之冒滥为严谨矣。至道里之远近,各有程限,随到随点,并无守候羁滞之苦。昨又通饬各路,明定程限,又另展阻水、患病等期。事求其通,情准乎当,似亦无所不便于勇者。想我公于善后局,历见文报矣。至于箕斗不符,即扣存饷,章程中不能不如此严定;其实除陶茂森粤营确有顶冒不符之九十三名,业已从宽给饷外,其余绝无敢以不符之勇,来冒领饷者。
自开办至今,并未扣除一名。凡此谣言,皆不便于私者之所造,此外造何谣言,弟更不知。惟「做日和尚撞日钟,毋贻法坛羞」而已。
弟今孤立海隅,进退不能自主;所赖成全教诫、稍减愆尤者,惟公忠在抱之抚军与我公耳!来函种切,不能不缕晰陈明。究应如何免其迹、全其公而不受其害,弟实力竭计穷,伏祈明晰赐示,不胜感祷瞻依之至!
再各营存饷,按月由支应局提出另存,各有委员经管,并不由弟经手。各营缺额均报支应局扣存截旷,均有实数可稽。各营操练,除做工外,每日早晚仍蹲装打把,并分操刀矛各技,具有实功,却无闲旷。惟分防路远,未能调齐,合操大队,为饰观之具文,亦限于势之有所不能。现已通饬各营逐月报查,将来或派队替防调操,或随时委员分路查看揭报,似亦慎重营务之一道,已于另详缕陈矣。惟夫差等费,恐不免稍有多用耳。凡此之类,上宪皆有疑虑存其中,故并及之。
六八、禀复张中丞省中物议确指何事并台事利弊情形由(光绪九年五月十五日)
敬密禀者:前此连奉慈谕:『省中物议甚多,须稳立脚步。应行清理案件,须督饬地方官赶紧清理』各等因。奉此,仰见宪恩优渥,略分言情,感沦肌髓,何可言罄!职道自惭谫劣,本无能为。闻命以来,再三省惕。窃维任事年余,于地方应办事宜,靡不竭尽愚忱,仰体宪意。虽各案情形不同,有先禀后办者,有边办边报者,有汇案申报者,究无不权其轻重缓急,一以有济于公为主,似无立脚不稳之处。省中谣传,奇奇怪怪,无所不有。从前所闻,或已蒙宪察,或当一面回明。
要不知省中所见,实有何失,致招物议,尚求详赐训示,俾知改勉,尤此心倍切感铭者。此外尚有亟应登覆各件,早经具稿;因三月一病,至今尚是勉强撑持,稿中事理,仍多罣漏,未敢冒昧缮呈。一俟试事告竣,谨当逐一上陈。肃此先申谢悃,敬求恩诲。
敬再禀者:窃职道履任以来,见台湾应兴之利,应除之弊,不一而足,颇思有所振作,仰副列宪知遇之隆。乃到台既久,臂助乏人,一切应办事宜,尚多踌躇。正抱愧歉,不谓天高听远,始曰「百务并举」,继曰「文武不和」,又曰「官民不和」及「法立弊生」。如果实有其事,咎无可辞。但事中委曲,全赖在上之明察,而后在下有所措手。如职道与吴镇,素无嫌怨。虽于营务公事各有所见,谓为不同则可;若谓不和,即还质吴镇及各将备,恐亦无词以对也。
如兵营积弊,姑不具论;即勇营前此虚冒额数,自一、二成至五、六成不等,确有案卷可稽。老弱、洋烟、盘扣、盘剥,犹其余事,岑前宪深为虑及。职道谨仿楚军成法,设立箕斗、年籍清册,酌存饷银,出入点验,分别赀遣,皆为除弊消患起见。行之年余,祇见其利,未见其弊,惜未能一律通行耳。如谓官民不和,其它无论已,即如各宪巡台,各县控案自千余起至数百起不等。七年秋,岑前宪在台时,抢劫频仍,控案如故,即台湾一邑,亦尚有三、四百起之多,固因地方多事,而吏治亦可想而知。
职道抵任后,本此惩恶劝善、实究虚坐之常例,先就近邑试行,似觉不无小效。至我宪东巡,闻首县控案仅有三数十起,各属亦少抢劫,是其明征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