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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3-崇陵传信录-清-恽毓鼎*导航地图-第3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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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不稍一护前。此如日月之食,何足为圣明之累耶?
甲午辽东丧师,上愤外难日追,国势阽危,锐欲革新庶政致富强。环顾枢辅大臣,皆庸懦玩愒,无动为大,无足与谋天下大计者。南海康有为,甲午公交车一再上书,上固心识之。戊戌四月,常熟罢去,朝局渐变,张阁学百熙、徐学士致靖先后疏荐有为。召见,以日本改制维新之说进,上大悦。是时二品以上大员黜陟,皆须诣颐和园取进止,上不得自专,故康仅以工部主事在总理事务衙门行走。其门人举人梁启超,仅领译书局,而枢辅阁部大臣,固无力去之也。
其时广开言路,庶民皆得实封言事。礼部主事王照疏陈四事,请上游历东西洋各国。尚书怀塔布、许应骙等抑不为代奏,堂司交哄。事闻于朝,上正思藉事黜一二守旧大臣,以厉威而风众,闻之震怒,特诏革礼部六堂职,破格拔少詹事王锡蕃、翰林院侍读学士徐致靖署左右侍郎。举朝知上意所在,望风而靡。怀之妻素侍颐和宴游,哭诉于太后,谓且尽除满人,太后固不善上所为矣。会上特擢谭嗣同、杨锐、刘光第、林旭参赞军机事,专理新政,时谓之「四贵」,枢辅咸侧目。
谭、杨愤上之受制,颇有不平语。上手诏答之,大略谓:顽固守旧大臣,朕固无如之何,然卿曹宜调处其间,使国可富强,大臣大掣肘,而朕又上不失慈母之意,否则朕位且不保,何有于国?(此诏宣统元年,杨锐之子缴呈监国,命付实录馆。)于是蜚语浸闻,西朝御史杨崇伊、庞鸿书揣知太后意,潜谋之庆亲王奕劻,密疏告变,请太后再临朝。袖疏付奕劻,转达颐和园。八月初四日黎明,上诣宫门请安,太后已由间道入西直门,车驾仓皇而返。太后直抵上寝宫,尽括章疏,携之去。
召上,怒诘曰:「我抚养汝二十余年,乃听小人之言谋我乎!」上战栗不发一语,良久嗫嚅曰:「我无此意。」太后唾之曰:「痴儿今日无我,明日安有汝乎!」遂传懿旨,以上病不能理万机为辞,临朝训政,凡上所兴革悉反之。(政变各节,凡已见官书及外间记载者,概略之,以此录非政纪也。)谭、杨、刘、临及康广仁之死,御史黄桂鋆实促之,疏谓该员罪状已明,可无事审讯。说者谓桂鋆恐对簿时牵及圣躬也。于是士大夫畏新政如虎,谈之色变。
八月前内外所保人才,不能不入都,至者犹召见,见后皆报罢云。
两宫之垂帘也,帝中坐,后蔽以纱幕,孝贞、孝钦左右对面坐。孝贞既崩,孝钦独坐于后。至戊戌训政,则太后与上并坐,若二君焉。臣工奏对,上嘿不发言。有时太后肘上使言,不过一二语止矣。迁上于南海瀛台,三面皆水,隆冬冰坚结,传闻上常携小阉踏冰出,为门者所阻,于是有传匠凿冰之举。上常至一太监屋,几有书,取视之,《三国演义》也。阅数行掷去,长叹曰:「朕并不如汉献帝也!」
己亥十月,毓鼎自江南回京销假日,召见于仪鸾殿。太后偶语及豫省疏报雹灾事,而忘其县名,顾上曰:「皇帝记为何处?」上即应曰:「巩县也。」时马家埠抵永定门,新设电车,太后问及焉,复顾上曰:「此何国所为?」上应曰:「德使海靖也。」因叹虽一循例报灾之折,数年前所兴之工,上犹留心不忘如此。常熟罢相为四月二十七日,常熟诞辰也,黎明尚入朝,寂无消息。上冲龄典学,昵就翁师傅,或捋其髯,或以手入怀抚其乳,故常熟在书房二十五年,最为上所亲。
常乞假回虞山省墓,上雅不愿其去,不得已,始允一月假。陛辞日,坚与约曰:「下月今日,朕与师傅相见于此矣。」先是,钱塘汪侍郎鸣銮奏对当圣意,屡召见,有所陈,太后闻而恶之。忽传懿旨,以迹近离间,褫汪职。因此尤忌翁,猝用朱笔逐之,盖不欲其在上左右也。八月政变,复坐以举康有为之罪,下诏编管。是年四月二十四日,新进士传胪状元为贵州夏同龢,恰与常熟同名,未三日,而常熟罢,亦异事也。
懋勤殿在干清宫西廊,屋五楹,列圣燕居念典处。咸丰中叶,何秋涛福建主事,以进《朔方备乘》(原名《北徼汇编》,文宗赐今名),诏在懋勤殿行走。同治后,殿久虚,惟南书房诸臣时就其中应制作书,以其与南斋毗连也。戊戌六月,上有意复古宾师之礼,将开懋勤殿,择康有为、梁启超、黄绍箕等八人待制,燕见赐坐,讨论政事。闻者谓为二千年未有之盛举,竟未及开而罢。
八月以后,内外籍籍,谓将有桐宫之举。每日造脉案药方,传示各衙门,人心汹惧。于是候选知府经元善在上海联合海外侨民,公电西朝请保护圣躬。虽奉严旨名捕元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