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诣京师,郭太后爱养之,恒在左右。十余年,太后崩,此女哀思哭泣,一年余而死。即此类也。”珂案:御览卷五十引郭注与今本多有异同,以上所举,特其较胜于今本者耳。又经文“系之山上木”,御览引作“系之山上盘石之下”,北堂书钞卷四十五引作“系之山木之上”,以较今本经文,知“盘石之下”云云,为后人因注文有“发盘(盘)石”语而妄改之也。
8 毕沅云:“开题疑即笄头山也,音皆相近。”珂案:六朝陈顾野王舆地志(汉唐地理书钞辑)云:“笄头山即鸡头山。”唐李泰括地志(汉学堂丛书辑)云:“笄头山一名崆峒山。黄帝问道于广成子,盖在此。”开题、笄头(鸡头)、崆峒,均一音之转也。
关于危与贰负杀窫窳之神话,海内经云:“北海之内,有反缚盗械带戈常倍之佐,名曰相顾之尸。”郭璞注云:“亦贰负臣危之类也。”窃以为非仅“之类”,实亦此一神话之异闻也。刘秀上山海经表云:“孝宣帝时,击磻石于上郡,陷得石室,中有反缚盗械人。时臣秀父向为谏议大夫,言此贰负之臣也。诏问何以知之,亦以山海经对。其文曰:『贰负杀窫窳,帝乃梏之疏属之山,桎其右足,反缚两手。』上大惊,朝士由是多奇山海经者。”“反缚盗械”之语,当非偶同。
曰“相顾”者,或并贰负亦俱械系也。经文奥衍,不可知矣。唐李冗独异志云:“汉宣帝时有人于疏属山石盖下得二人,俱被桎梏,将至长安,乃变为石。宣帝集群臣问之,无一知者。刘向对曰:『此是黄帝时窫窳国负贰之臣,犯罪大逆,黄帝不忍诛,流之疏属之山,若有明君,当得出外。』帝不信,谓其妖言,收向系狱。其子歆自出应募,以救其父。其父曰:『欲七岁女子以乳之,即复变。』帝使女子乳,于是复能为人,便能言语应对,如刘向之言。
帝大悦,拜向大中大夫,歆为宗正卿。诏曰:『何以知之?』歆曰:『出山海经。』”又刘秀表文神话之演变也。可注意者,已明言所得为“黄帝时窫窳国负贰之臣”,且系“二人”,与海内经“相顾”义符,亦符于“帝”即“黄帝”之推论,于以见民间传说之恒合古传,为可贵矣。
大泽方百里1,群鸟所生及所解2。在鴈门北。1郝懿行云:“大荒北经作『大泽方千里』,郭注穆天子传(卷三『硕鸟解羽』——珂)引此经亦云:『大泽方千里,群鸟之所生及所解。』是百当为千矣。然郭注(穆天子传卷四『至于西北大旷原』——珂)又引此经云:『群鸟所集泽有两处:一方百里,一方千里。』是又以为非一地,所未详也。李善注别赋引此经亦云:『大泽方百里。』可证今本不误。”珂案:此经所说大泽,实有两处。大荒北经云:“有大泽,方千里,群鸟所解。
”此千里大泽也,位在西北方。下云“夸父欲追日景,逮之于禺谷,将饮河而不足也,将走大泽,未至,死于此。”所走者即此大泽,亦穆天子传卷四所谓“北至旷原之野,飞鸟之所解其羽”之旷原也。郭注穆天子传所引乃大荒北经方千里之大泽。至于此处大泽,实海内北经所记“舜妻登比氏,生宵明烛光,处河大泽,二女之灵,能照此所方百里”之百里大泽,位在北方,或即今河套附近之地。又此节文字(连同以下二节),亦应在海内北经“宵明烛光”节之前,始与方位地望大致相符。
2 郭璞云:“百鸟于此生乳,解之毛羽。”珂案:“解之毛羽”不成文义,宋本、藏经本作“解氄毛羽”,是也。郝懿行云:“此地即翰海也,说见大荒北经。”翰海古本泛指沙漠之地,北方有翰海,西北亦有翰海,史记霍去病传:“禅于姑衍,登临翰海。”此北方之翰海也。唐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诗云:“翰海阑干百丈冰,愁云惨淡万里凝。”此西北之翰海也。郝以此处所记大泽为翰海是也,然以之混同于大荒北经所记大泽则非也。
鴈门山1,鴈出其闲2。在高柳北3。 1 郝懿行云:“淮南墬形训云:『烛龙在鴈门北,蔽于委羽之山。』疑委羽山即鴈门山之连麓,委羽亦即解羽之义。江淹别赋所谓『鴈山参云』也。” 2 郝懿行云:“水经注(?水)及初学记三十卷引此经并作『鴈出其门』。”珂案:今本(蕴石斋丛书本)初学记仍作“鴈出其闲”。 3 毕沅云:“山(高柳山——珂)在今山西代州北三十五里。” 高柳在代北1。
1 珂案:水经注?水引此经北作中,云:“其山重峦叠巘,霞举云高,连山隐隐,东出辽塞。”藏经本北作地。 后稷之葬,山水环之1。在氐国西2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