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羽至直百钱,民甚苦之。济谕民取鹅翎代输,仍驿奏其事,因诏旁郡悉如济所陈。淳化五年,诏曰:“作坊工官造弓弩用牛筋,岁取于民,吏督甚急。或杀耕牛供官,非务农重之意。自今后,官造弓弩,其从理用牛筋,悉以羊、马筋代之。”皆载之史策。
都城豪民,每遇假日,必有酒食,招致省宪僚吏翘杰出群者款之,名曰“撤和”。凡人有远行者,至巳午时,以草料饲驴、马,谓之“撤和”,欲其致远不乏也。又江南有新官来任者,巨室须远接,以拜见钱与之,叩之则答以穿鼻了。如江西、浙西数大郡长官,非千定不可。间有一二能者,诈及三千定者,佐贰各等第,皆有定价。或有于都下应付盘缠同出,就与之管事,名之曰“苗儿头”。余切恨赃污之徒要拜见钱,与因一事取受者,大不相侔。按律文反有终非因事取受之条,失之远矣。
且以江西萧刘、松江朱管、嘉兴王氏,皆遭显戮,非拜见钱而致之,何以得此?所谓负国害民,以致于天下不宁,讵可言哉?因观江邻几《杂志》载士阳豪民邵□□者,指缙绅来借贷者,乞与二百缗,便可作驴骑,腰金拖紫,不为豪子以长耳视之,鲜矣!余曰:“若以借贷者便作驴骑,取觅者指以“撤和”穿鼻,又何多耶?”
钱唐韩介石,巨室也。延夏,忽风雨骤至,令庖僮往楼上闭窗。雨过不见此僮,楼上寻之,则已毙矣。因取所带刀而敛之,绦鞘皆如故,刀刃则销铄过半。事为《笔谈》所载。内侍李舜举家,暴雷所震。人以为堂屋已焚,窗纸皆黔。有一宝刀,极钢坚,就刀室中熔为汁,而室亦俨然。二事皆相同,此理殊不可强解也。
国朝尚食局,上供面磨,磨置楼上,机在楼下,驴之蹂践,人之往来,皆不相及,且远尘土臭秽。叩之,乃巧人瞿氏所作也。国朝镇殿将军,凡请给衣粮,名之曰“大汉”。但年过五十者,方许出宫。《因话录》云:“昔有德音搜访怀才抱器不求闻达者。有人逢一书生,奔驰入京,问求何事?答曰:将应不求闻达科。”因念延间,陈伯敷绎曾到都,每见晦迹丘园者数多,遂有诗云“处士近来恩例别,麻鞋一对当蒲轮”之讥。余儿时,闻先父枢密言:“尝于宋官库中见孟蜀王锦衾,其阔一梭,径过,被头作二穴,织成云板样。
盖而叩于项下,如盘领状,两侧余锦,拥覆于肩,此之谓鸳衾也。”至正十七年三月,上海县十九保往字围李胜一家,鸡伏七雏。一雏作大鸡状,鼓翼长鸣。余按《文献通考?鸡祸类》,无此鸣者,始识于此。至正戊戌正月初三日,钱唐卢子明家,白鸡伏雏九只,内一只三足,二足在前,一足在后,越三日而死。三月间,诸暨袁彦诚家,一雏四足,二足在翼下。时余访旧到诸暨,适见此事。咸淳己巳,常州鸡翼生距。龙广寒,江西人,居钱唐,挟预知之术,游食于诸公之门。
一日,居佑圣观陈提点房,陈叩以明日饮食之事。答曰:“写了,不可看。”陈俟其出,乃窃视之。书云:“来日羊肉白面,老夫亦与其列。”适有人送活鲫鱼者,陈嘱仆明日以鱼为食,诸物不用。至五更钟末,住持吴月泉遣人招陈来方丈,相陪高显卿参政,盖高公避生日也。陈为吴言房中有活鱼取来下饭。高曰:“我都准备了也,诸物皆不用。”陈自念龙之语有验,因及龙广寒者在房中住。高曰:“我识之,可请同坐。”是日羊肉白面,亦与其列,皆应其说。
尝自言我已一百八岁。故贯酸斋赞其象云:“有客名广寒,自号一百岁,更活二百年,恰好三百岁。”以此戏之。卒于延末年。尝闻先父枢密言:“宋末有富春子,能风角鸟占之术。名闻贾秋壑。一日,贾招之,叩以来日饮食之事。富写而封之。明日,贾作宴于西湖舟中。至晚,贾行立于船头,自歌‘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’之句。座客廖莹中乃言:‘此时日已暮,可以富所书观之。’拆封,诸事不及,唯有‘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’八字,众皆惊赏。”余按蒋□□《逸史》载:李宗回食五般馄饨,李栖筠食两半糕糜、二十碗橘皮汤之事,相同。
万事莫非前定也欤?
巴思八帝师,法号皇天之下,一人之上,开教、宣文、辅治、大圣、至德、普觉、真智、国、如意、大宝法王,西天佛子,大元帝师,板的达巴思八八合失。 杭州开元宫住持元览真人王眉叟寿衍有铜水滴一枚,贮水在内,遇潮汛则水涌应时,欲以此进上。后携至都,潮候不应,遂已之。可见气候不同。浙间凡造酱醋糟淹之物,收藏不避潮汛,则及时必须涌出,至有封泥瓶瓮者,亦为之破裂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