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上许之。付礼问,宜与及第。侍郎李暐以诏诣执政,右相曰:“王如泚文章堪及第否”暐曰:“与亦得,不与亦得。”右相曰:“若尔,未可与之。明经、进士,国家取才之地。若圣恩优异,差可与官。今以及第与之,将何以劝?”林甫即自闻奏取旨。如泚宾朋贺,车马盈门。忽中书下牒礼部:“王如泚可依例考试。”闻者罔然失错矣。宝应二年,杨绾为礼部侍郎,奏举人不先德行,率多浮薄,请依乡举里选。于是诏天下举秀才、孝廉。而考试章条渐加繁密。
至于升进德行,未之能也。其于应此科者盖少,遂罢之,复为明经、进士。
○制科
国朝于常举取人之外,又有制科、搜扬、拔擢,名目甚众。则天广收才彦,起家或拜中书舍人、员外郎,次舍遗、补阙。玄宗御极,特加精选,下无滞才。然制举出身,名望虽高,犹居进士之下。宦途之士,而历清贵,有八俊者:一曰进士出身,制策不入。二曰校书正字不入。三曰畿尉不入。四曰监察御史、殿中不入。五曰拾遗、补阙不入。六曰员外、郎中不入。七曰中书舍人、给事中不入。八曰中书侍郎、中书令不入。言此八者尤为俊捷,直登宰相,不要历余官也。
同寮迁拜,或以此更相讥弄。御史张瑰兄弟八人,其七人皆进士出身,一人制科擢第。亲故集会,兄弟连榻,令制科者别坐,谓之杂色,以为笑乐。旧举人应及第,开检无籍者,不得与第。陈章甫制策登科,吏部榜放,章甫上书:“时见榜云,户部报无籍记者。昔傅说无姓,殷后置于盐梅之地。屠羊隐名,楚王延内三旌之位,未闻征籍也。范睢改姓易名为张禄先生,秦用之以霸。张良为韩报仇,变姓名而游下邳,汉祖用之为相。则知籍者所以计租赋耳,本防群小,不约贤路。
若人有大才,不可以籍弃之。苟无其德,虽籍何为今员外吹毛求瑕,务在驳放。则小人也。”却寻归路,策藜杖、著草衣,田园荒芜,锄犁尚在,所司不能夺。特咨执政收之,天下称美焉。常举外,复有通五经一史,及进献文章并上著述之辈。或付本司,或付中书,考试亦同制举。开元中,有唐频上《启典》一百二十卷,穆元林上《洪范外传》十卷,李镇上《注史记》一百三十卷、《史记义林》二十卷,辛之谔上《叙训》两卷,卞长福上《续文选》三十卷,冯中庸上《政事录》十卷,裴杰上《史护异议》,高峤上《注后汉书》九十五卷。
如此者,并量事授官,或沾赏赉,亦一时之美。
○铨曹
贞观中,天下丰饶,士子皆乐乡士,不窥仕进。至于官员不充,省符追人。赴京参选。远州皆衣粮以相资送,然犹辞诉求免。选人至省便拜职官,考满即授牒请处分。吏部候人数满百或二百即引试,量书判注拟乃无被敌者。故吏曹四时提衡,略无休暇。贞观十年,中书令马周检校吏部尚书,始奏选人取所由文解。十月一日起首,三月三十日毕。先是,侍郎唐皎铨引选人,问其稳便,对曰:“家在蜀。”乃注吴。有言亲老在江南,即唱陇右。有一信都人,心希河朔,恩给曰:“愿得淮淝。
”即注“漳涂间一尉。”由是大为选人作法取之,往往有情愿者。高宗龙朔之后,以不堪任职者众,遂出长榜放之冬集,俗谓之长名。宏道中,魏克己为侍郎,放榜遂出,得留者名,街路喧哗,甚为冬集人授接,坐此出为同州刺史。同时邓元挺,素无藻鉴,又患消渴。选人作《邓渴》诗谤之南院,亦被贬为寿州。则天如意元年,李志远掌选,有姓万、姓王者并被放。私与令史相知,减其点画。万姓改为丁,王改为士,拟授官。后即加增文字。志远一见便觉曰:“今年铨覆数万人,总知姓字,何处有丁、士乎。
此必万、王也。”令史并承伏。久视中,侍郎顾琮性公直。时多权幸,公行嘱托,琮不堪其弊。尝因官斋见壁画,指谓同位曰:“此亦至苦,何不画天官掌选乎?”陆元方常任天官侍郎,临终日:“吾年当寿,但以领选之日伤苦心神。”言讫而殁。中宗景龙末,崔湜、郑愔同执铨,管数外倍留人及注拟不尽,即用三考二百日关,通夏不了。又用两考二百日关,其或未能处置,即且给公验,谓之“比冬”。选人得官,有二年不能上者。有一人素远得留,乃注校书郎。
选司纲维紊坏,皆以有崔、郑为口实。愔坐赃贬江州员外司马。卢藏用承郑氏之后,尚有七百余人未授官,一切奏至冬处分。大遭怨讟。开元初,宋璟为尚书,李乂、卢従愿为侍郎,大革前弊,据阙留人,纪纲复振。时选人王翰颇工篇赋,而迹浮伪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