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国人哀之耳。夫一 君之葬,使六十六人无罪而就死地,固已可骇,而缪公至用百七十七人。习俗之 移人,虽缪公不能免,则献公亦贤矣哉。
罔违道以干百姓之誉,罔弗百姓以从己之欲。王荆公曰:“弗百姓以从 己之欲,则不可。弗百姓以从先王之道,何为而不可”范淳夫云:“弗百姓, 则非先王之道也。”荆公之言主于自文,范公则求以矫之。其实不然。干百姓之 誉者,有时而违道,则道必有时而弗百姓矣。祁寒、暑雨均曰怨咨,小民之情 也。为政者,但当虚心无我,据理而行,不使纤毫计校毁誉之心乱于胸中足矣。
王制云: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步,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。管子、司马法皆曰六尺为步。秦始皇亦然。今以五尺为步,步之尽数不同如此。周尺之制,值成谓未详闻也。近世《伊川文集》中载作主之制,谓当今省尺五寸五分弱。潘仲善闻之晦翁,谓:“五寸字误,当作七寸五分弱。”又谓:“省尺者,三司布帛尺也。”潘后从会稽司马侍郎家求得《温公图本》,周尺果当布帛尺七寸五分弱。于今浙尺为八寸四分。《温公图本》必有考按,恨不知其源流之详也。
历家以冬至为一岁之首。冬至者,建子月之中气。故子时初四刻以前系今日,正初刻以后系明日。盖一理也。今太史局历,每节气在子初,则书其夜子初某刻以别之,其来尚矣。绍兴二年正月三日壬子,其夜子初立春。洪文敏以札子白庙堂云:“日辰自古以子时为首,今既子时立春,则当是四日癸丑。”谓太史之误,其实不然。康节《冬至吟》云:“何者谓之几,天根理极微。今年初尽处,明日未来时。此际易得意,其间难下辞。人能知此意,何事不能知”又云:“冬至子之半,天心无改移。
一阳初起处,万物未生时。元酒味方淡,大音声正稀。此言如不信,更请问庖牺。”
汉高帝封兄子信为羹颉侯。虽以其母釜之故,然按《括地志》,实有羹颉山在妫州怀戎县东南十五里。注《史记》者,失不引此。颜师古注《汉书》但云:“颉,音戛,言其母戛羹釜也。”小司马《索隐》又直谓爵号耳,非县邑名,皆弗深考也。古之封侯,未有非地名者,若武帝封霍去病冠军侯、田千秋富民侯,昭帝封霍光博陆侯,光武封彭宠奴不义侯,以至镌胡镐羌、向义建策之类,非制也。然冠军侯国在东郡,富民侯国在沛郡蕲县,博陆初食北海河间,后益封,又食东郡,特被以嘉名而已。
非若光武所封,未必有分地也。武帝时又有张骞封博望侯,赵破奴封从票侯,亦未详其封邑。
州县城隍庙莫详事始。前辈谓既有社矣,不应复有城隍。故唐李阳冰谓城隍神祀典无之,惟吴越有尔。然成都城隍祠,太和中李德裕所建。李白作《韦鄂州碑》,谓大水灭郭,抗辞正色言于城隍,其应如响。杜牧为黄州刺史,有《祭城隍神祈雨》文二首,它如韩文公之于潮曲,信陵之于舒,皆有祭文。而许远亦有“A7井翔,危堞神护”之语,则不独吴越为然。芜湖城隍祠建于吴赤乌二年。高齐慕客俨、梁武陵王祀城隍神,皆书于史,则又不独唐而已—成中,睦州刺史吕述以为合于礼之八蜡祭坊与水庸者。
今按《礼记》注:水庸,沟也。《正义》云:坊者,所以蓄水,亦以障水。水庸者,所以受水,亦以泄水。则坊,盖今之是防;水庸,盖今之沟浍也。方之城隍,义殊不类。今其祀几遍天下,朝家或锡庙额,或颁封爵,未命者,或袭邻郡之称,或承流俗所传,郡异而县不同。至于神之姓名,则又迁就附会,各指一人,神何言哉负城之邑亦有与郡两立者,独彭州既有城隍庙,又有罗城庙。袁州分宜县既有城隍庙,又有县隍庙。尤为创见。以余闻见所及,考之庙额,封爵具者惟临安府。
当后唐清泰元年,尝封顺义保宁王与越湖二神并命,今号永固庙,不知何时所赐。绍兴三十年,封保顺通惠侯,今封显正康济王。绍兴府梁开平封崇福侯,清泰封兴德保王。绍兴初,赐额显宁,今封昭顺灵济孚忠应王。台州则镇安庙顺利显应王;吉州则灵护庙威显英烈侯;筠州则利贶庙灵顺应显正王;袁州则显忠庙灵惠侯;濠州则孚应庙灵助侯;建宁府则显应庙福应惠宁侯;建康之溧水则显正庙广惠侯;泉州惠安县则宁济庙灵安昭侯;邵武军则显庙神济训顺侯;
泰宁则广惠庙靖惠孚济侯;韶州则明惠庙善侯;成州则灵应庙英侯。有庙额而未爵命者,镇江忠、宁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