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云:“家世珍藏殆百余年,大父昔在庐山下,闻山谷先生在山,亟携画求题尊者名号,时死心禅住归宗,一见笑曰:‘夜来梦十六僧来挂搭。’命洒扫新室陈焉。死心偈之,山谷书之。”扶又言家有玛瑙盂,用以日饭一尊者,假失具饭,太夫人必梦求斋。清波杂志
苏庠以病目号眚翁。后居丹阳之后湖,称后河病民。书画谱
苏养直家孙女曰苏<浦女>,其严毅不可当,三五十年朝报奏疏,琅琅口诵,不脱一字。贵耳集
郭祥正,母梦李白而生。圣俞尝曰:“天才如此,真太白后身也。”苕溪渔隐丛话
王荆公当国,郭祥正知邰州武冈县。实封附进奏书,乞以天下之计专听王安石处画,凡议论有异于安石者,虽大吏亦当屏默。表辞亦甚辨畅,上览而异之。一日问荆公曰:“卿识郭祥正否?其才似可用。”荆公曰:“臣顷在江东,尝识其人,才近纵横,言近捭阖,而薄于行。不知何人引荐而圣聪闻之也?”上出其章以示。荆公耻为小人所荐,极口陈其不可用而止。东轩笔录
太白集有姑熟十咏,东坡自黄州还,过当涂,读之,抚手大笑曰:“赝物败矣!岂有李白作此语者?”郭功父争以为不然。东坡又笑曰:“但恐是太白后身所作耳!”功父甚愠。盖功父少时诗句俊逸,前辈或许之以为太白后身,故东坡以此戏之。入蜀记
梅圣俞赠郭功父采石月一首,谓功父为李白后身,生为郭氏子,以报子仪纳官贳罪之德。林泉随笔
功父曾题人山居一联云:“谢家庄上无多景,只有黄鹂三两声。”荆公命工绘为图,自题其上云:“此是功父题山居诗处。”即遣人以金酒钟并图遗之。遁斋闲览
黄鲁直爱与郭功甫戏谑,虽不当尽信,至如曰:“公作诗费许多气力做甚?”此语切当,学者不可不知也。许彦周诗话
贺方回尝作青玉案词,有“梅子黄时雨”之句,人谓之贺梅子。郭功父有示耿天骘一诗,王荆公为书其尾曰:“廊前古木藏训狐,豪气英风亦何有。”方回晚倅姑熟,与功父游甚欢。方回寡发,功父指其髻曰:“此真贺梅子也。”方回乃捋其须曰:“君可谓郭训狐。”功父髯而胡,故有此语。竹坡诗话
李端叔之仪,以才学闻于世。范忠宣公疾笃,口授其旨,令作遗表。上读之,称赏不已,欲召用之,而蔡元长入相,时事大变,且兴狱,治遗表内语,端叔坐除名编管太平州。会赦复官,因卜居当涂。适郭功父祥正亦寓郡下,文人相轻,遂成仇敌。郡倡杨姝者,色艺见称于黄山谷诗词。端叔丧偶无嗣,老益无憀,因遂蓄杨于家,已而生子。遇郊禋,受延赏。会蔡元长再相,功父知元长之恶端叔也,乃訹豪民吉生者讼于朝,谓冒以其子受荫。置鞫受诬,又坐削籍,杨姝者亦被决。
功父作俚语快之云:“七十余岁老朝郎,曾向元祐说文章。如今白首归田后,却与杨姝洗棒疮。”初端叔为郡人罗朝议作墓志,首云:“姑熟之溪,其流有二:一清而一浊,清者谓罗公,浊者为功父。”功父怨深刺骨焉。久之,其甥林彦振摅执政,门人吴可师道用事,于时相讼其冤,方获昭雪,尽还其官与子。子名尧光,坠其家风,止于选调。家今犹在宛陵、姑熟村落间。挥麈后录按墨庄漫录端叔有诗云:“欲借琼林大盈库,与君孤注赌妖娆”。盖与当涂杨珠者,珠当即是姝。
郭功父晚年,一日梦作游采石诗,明日书以与人曰:“余决非久于世者。”人问其故。曰:“余近有诗曰:‘欲寻铁索排桥处,只有杨花惨客愁。’岂特余平日不能到,即古人亦未尝有也,忽得之不祥。”不踰月果死。李端叔闻之曰:“不知杜少陵如何活得许多时。”竹坡诗话
文柔者,李端叔配,胡武平宿孙女也。为东坡所知,呼为法喜上人。东坡南迁,手制衣以赆曰:“我一女子,受此等人知,复何憾耶?”池北偶谈
米芾 李公麟 杨补之 崔鷃 李廌 魏泰 张舜民
米元章母,或云本产媪。出入禁内,以劳补其子为殿侍,后登进士第。按此与宋史异。有好洁癖,任太常博士,奉祠太庙,乃洗去祭服藻火,坐是被黜。宗室华源郑王家多声妓,尝欲验之。大会宾客,独设一榻待之,使数卒解衣袒臂,奉其酒馔。诸姬环于他客,杯盘狼藉。久之亦迁坐于众宾之间,乃知洁癖非天性也。尝作诗云:“饭白云留子,茶甘露有兄。”人不省“露兄”故事,尝叩,乃曰:“只是甘露哥哥耳!”鸡肋编
元丰间,米元章自号鹿门居士。其印文火正后人,后并不用。志雅堂杂钞
余家蓄米帖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