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附于此。
黄师是赴浙宪,东坡置酒饯行,使朝云侍酒。坐间赋诗,有“绿衣有公言”句,后人乃谓绿衣小官,犹惜其不留,是有公言也。时朝云语师是曰:“他人皆进用,而君数补外,何也?”是谓公言,绿衣则指朝云也。竹坡诗话
东坡在海上,以亡母蜀郡太君所遗簪珥,悉买放生。朝云在旁,见衣上有虱,遽以爪殒其命。坡训之曰:“我远取诸物以放,汝近取诸身以杀之耶!”朝云曰:“奈啮我何?”坡曰:“是汝气体感召,而生者不可杀,要当舍而放之。”善诱文
惠州温氏女超超,年及筓,不肯字人。闻东坡至,喜曰:“吾壻也。”日徘徊窗外,听公吟咏,觉则亟去。东坡知之,乃曰:“吾将呼王郎,与子为姻。”及东坡渡海归,超超已卒,葬于沙际。公因作卜算子云:“缺月挂疎桐,漏断人初静。时见幽人独往来,缥缈孤鸿影。惊起却回头,有恨无人省。拣尽寒枝不肯栖,寂寞沙洲冷。”古今词话引女红余志 按今所传女红余志,不见此条。王懋野客丛书载此事,不载超超之名。
吕周辅言,东坡先生与黄门公南迁,相遇于梧藤间,旁有鬻汤饼者,共买食之,粗恶不可食,黄门置箸而叹,东坡已尽之矣。徐谓黄门曰:“九三郎,尔尚欲咀嚼耶?”大笑而起。秦少游闻之曰:“此先生饮酒但饮湿法也。”老学庵笔记清暑笔记 略同,惟云在齐安道中事。
东坡在惠州,佛印居江浙,以地远无人致书为忧。有道人卓契顺者,慨然叹曰:“惠州不在天上,行即到矣。”因请书以行。印即致书云:“尝读退之送李愿归盘谷序,愿不遇知于主上者,犹能坐茂林以终日。子瞻中大科,登金门,上玉堂,远放寂寞之滨。权臣忌子瞻作宰相耳,人生一世间,如白驹过隙,三二十年功名富贵,转盼成空。何不一笔勾断,寻取自家本来面目。万劫常住,永无堕落,纵未得到如来地,亦可骖鸾驾鹤,翱翔三岛,为不死人,何乃胶柱守株,待入恶趣。
昔有问师,佛法在什么处?师云:‘在行住坐卧处,著衣吃饭处,痾屎撒尿处,没理没会死活不得处。’子瞻胸中有万卷书,笔下无一点尘,到这地位,不知性命所在,一生聪明要做甚么?三世诸佛则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。子瞻若能脚下承当,把一二十年富贵功名,贱如泥土。努力向前,珍重珍重!”钱氏私志
东坡谪惠州,有诗云:“为报先生春睡足,道人轻打五更钟。”诗传京师,章子厚曰:“苏子瞻尚尔快活!”乃贬昌化。王文诰苏诗话引舆地广记 艇斋诗话略同
苏子瞻谪儋州,以“儋”与“瞻”字相近也。子由谪雷州,以“雷”字下有“由”字也。黄鲁直谪宜州,以“宜”字类“直”字也。按老学庵笔记多“刘莘老新州”一句,而无下文“术者”之说。此章子厚騃谑之意。按此语误,鲁直崇宁二年贬宜,章惇久罢斥,而东坡亦先卒矣。当时术者曰:“儋字从立人,子瞻其尚能北归乎?雷字雨在田上,承天之泽,子由其未艾乎?宜字乃直字,按此句似有误字有盖棺之象,鲁直其不返乎?”其后皆验。鹤林玉露按此事香祖笔记已辨其误。
盖老学庵笔记所载,二苏、莘老,儋、雷、新三州,或出章惇有意玩忤。术者云云,则出附会,而事实不符矣。
东坡游金山寺诗云:“我家江水初发源,宦游直送江入海。”松醪赋云:“遂从此而入海,眇翻天之云涛。”人以为晚年南迁之谶。坡又赠潘谷诗云:“一朝入海寻李白。”潘后因醉赴井死。人皆异之。扪虱新话
邹志完言,在岭外见惠州太守方君,谓其家人素奉佛,一旦梦泗州大圣来别云:“将送苏子瞻过海。”遂诘之曰:“几时当去?”曰:“八日去。”果如所言。故参寥有诗志之曰:“临淮大士本无私,应物常于险处施,亲护舟航渡南海,知公盛德未全衰。”能改斋漫录
萧士京大夫为广东转运使。其妻事僧伽甚谨,一夕梦僧伽别去。其妻问欲何往,曰:“后十二日,苏子瞻当渡海,我送之过。”惊起语其夫。后十二日,子瞻果有儋州之命。萧亲语余如此。随手杂录余在惠州,被命责儋耳太守,方子容自携告身来,且吊余曰:“此固前定,可无恨。余妻沈素奉僧伽甚谨,一夕梦和尚告别,沈问所往,答云:‘当与子瞻同往,后七十二日当有命。’今适七十二日,岂非前定乎!”志林又按惠州有泗州塔,朝云墓即在此。
潭州彭子民,随董必察访广西。时苏子瞻在儋州,董至雷,议遣人过儋。彭顾董泣曰:“人人家各有子孙。”董遂感悟,止遣一小使臣过儋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