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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《毋欺录》云:我生之初,亲朋至,酒一壶为钱一,腐一簋为钱一,鸡凫卵一簋为钱二,便可款留。今非丰馔嘉肴,不敢留客,非二三百钱,不能办具。耗费益多,而物价益贵,财力益困,而情谊益衰。此二说也,在当时已极口呼奢,岂知在今日则羡为羲皇以上。今日一筵之费,至十金;一戏之费,至百金。而寻常客至,仓卒作主人,亦非一金上下不办,人奢物贵两兼之矣。故同年公会,官僚雅集。往往聚集数百金,供一朝之挥霍,犹苦不足。
  明代宫中有过锦之戏。其制以木人浮于水上,旁人代为歌词,此疑即今宫戏之滥觞。但今不用水,以人举而歌词。俗称托吼,实即托偶之讹。《宸垣识略》谓:过锦即影戏。失之。
  《馀墨偶谈》云:咸丰中,都门弹词有名八音联欢者。其法,八人团坐,各执丝竹,交错为用。如自弹琵琶,以坐左拉胡琴弦者为ㄓ弦,己以左手为坐右鼓洋琴;鼓洋琴者以右手为弹三弦者按弦,弹三弦者以口品笛,馀仿此。又一人于座外敲鼓节乐,音极悠扬。其书祠亦绵邈可听,倾动一时。按:此技今尚有之,而各执其词,不□为用,不复如孙氏所云矣。
  按洪思以《长生殿》获罪,据《柳南随笔》云:演于生公园。而赵秋谷自叙则云:演于查楼。未知孰是。
  窑台,在陶然亭之东,有香冢及婴鹉冢。相传香冢为张春亥侍御瘗文稿处;婴鹉冢则谏草也。《香冢铭》云:浩浩愁,茫茫劫。短歌终,明月缺。郁郁佳城,中有碧血。碧亦有时尽,血亦有时竭,一缕烟痕无断绝。是耶?非耶?化为蝴蝶。又诗云:萧骚风雨可怜生,香梦迷离绿满汀。落尽夭桃又稼李,不堪重读瘗花铭。《婴鹉冢铭》云:文兮祸所生伏,慧兮祸所生。呜呼!作赋伤正平。
  梁ぇ林《南省公馀录》云:京师悯忠寺,有大定中《礼部令史题名记》云:初,大定乙酉岁既刻题名为诸部倡,犹以不能备纪始末为未足。至崔君颖士乃更刻石,悉书乡里官品,与夫入部及出职岁月。云云。其结衔为儒林郎国史院编修官武骑尉赐绯鱼袋党怀英记。按:此石今不知所在,都人士无见之者。
道光、咸丰之间,陶凫芗少宗伯为五老会,后又益以潘水君、张诗ぎ为七老。余于白门市上见团扇一柄,水君先生物也。上绘七人小像,水君题云:陶凫芗宗伯前辈集五老为会,皆大年也。癸丑冬月余奉命来京,得居末坐。嗣张诗ぎ中丞入为少宰,亦与斯集。今夏李朴园太守出七团扇,绘小照,各赠其一。因倚长调以志其事:问春明几番吟社,有谁能似诸老。寿星长共文星现,人瑞一时倾倒。春正好,浑不让、狂歌醉舞夸年少。破除烦恼,任仕隐分途,浮沈莫管,心事出云表。
同游处,我亦三年鸿爪。一般霜鬓添早。曲江更有诗人在,酒盏共推怀抱。非草草,算六一、七贤随意安排巧。休教忘了,倩妙手传神,画来团扇,约略放翁稿。右调《迈陂塘》。乙卯季夏,木君。图中凡七人,顾太守彦和年八十五,陶少宗伯凫芗年八十四,李太守朴园年八十三,林观察鞠史年七十七,兴润斋参赞年七十四,张诗ぎ少宰年七十一,潘中丞木君年六十四。后半许宗衡题云:谁画东坡笠屐图,放翁团扇未模糊。春风一笑须眉见,入手同看古丈夫。
二疏四皓应相似,金粟前身月有光。若较年华谁末座,依然惨绿杜黄裳。邓尔晋题云:百东坡影千年月,一放翁身万树梅。应与如来同证果,前身金粟漫疑猜。不须辟骨学东桑,海鹤能教益算长。五万蒲葵如遍画,人间争识鲁灵光。何兆瀛题云:又见耆英会洛阳,温公末座亦灵光。东坡笠屐成图画。南极星躔应寿昌。出处饱看云万变,升沈笑付酒千觞。东山终为苍生起,多少仁风待奉扬。
京师士大夫好尚,可以觇风气。如咸丰中,肃顺尚骄侈,士大夫化之,以奢华倨傲相尚。至同治初,恭邸性谦恭,文、倭二相性俭朴,士大夫遂易而谨饬,且多以布素相尚,至光绪初犹尔,后遂不然。未几诸言臣蔚兴,人皆以名臣自期。及癸未张幼樵编修(佩纶)以庶子署副都御史知贡举,而清议益重。后生初学,争以清流自励。不数年,此风顿改。及潘文勤主持风雅,常熟翁尚书和之,皆尚小学,坊间《说文》盛行。戴东原、段玉裁文集至三十金。至于酉、戊戌渐重西学,至己亥、庚子之交,徐相当国,理学书大重于时,向之《说文》皆束阁不观矣。
庚子以后,又尚西学新译,旧板书无人间价,京师风气改变之速,至于如是。
  ●卷八◎郊方泽,在安定门外之东向北,缭垣周五百四十九丈四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