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,奉上谕:新科进士于引见前,朕欲先行考试再引见,一应仍照殿试预备。朕将诗文四六各体出题,视其所能,或一篇或二三篇,或各体俱作,悉听其便。此进士朝考之始。向例馆选不分省,以致边省多缺。通江李雪原钟峨,官太常寺少卿。雍正四年疏言:康熙四十五年至六十年,七科不分大小省俱有庶吉士。至元年癸卯,汉军及河南、四川进士无馆选者。二年甲辰,蒙古及山西、河南、陕西、湖南、四川、广东、广西、南、贵州诸省进士俱无馆选之人,请广储才之路。
上交部议准行,此散馆分省之始。
翰林学士习国书,盖以备翻译编纂之任。故须专心熟习,辨析精微,积学功深,与年俱进,始为不负所选。康熙年间,馆选之例,庶吉士年四十五以下者,悉皆分读清书。世宗御极以来,只择年少资敏者。每科不过十余人,盖取其年富力强,可收记诵翻译之功也。而翰林甫经散馆,遂谓无从考验,束置高阁,以致教习三年,转为虚设。雍正十一年四月上谕:嗣后庶吉士等虽经授职,或数年以后,或十年,朕再加考验。若依然精熟,必从优录用,以示鼓励。
其或遗忘错误,亦必加以处分。此翰林大考之始。
钱塘陈仙桥参议(鸿)尝建言:请轮班日讲。以为康熙、乾隆间,设官使日缮进经史讲义,讨论益精,义理愈出,辨别益确,施措益明。兼可鉴其才猷,验其学识,既备咨访之具,即储简拔之才,云云。其说甚允,窃谓此法实佳,然须有学校一番教育,然后其言始可用,否则以八比文、楷书字为讨论之具,恐非所以储才也。
《茶馀客话》谓:文渊阁,遍质之先辈博雅诸公,皆无以答。余意今之内阁大库,彷佛近之。当时杨廷和在阁,升庵挟父势屡至阁翻书,攘取甚多。又典籍刘伟、中书胡熙、主事李继先奉命查对,而继先即盗易宋刻精本。观此情形,必非内廷深严邃密之地。而沈景倩谓制度狭隘,窗牖昏暗,白昼列炬,当时俱属之典籍云,则与今日大库形势宛然。且紫禁殿阁绮窗藻井,罘ぜ玲珑,惟皇史为明季藏本之地,则石室砖檐,穴壁为窗,盖以本章要区,防火为宜。
今大库之穴壁为窗,砖檐暗室,较史尤为晦闷,则为当日藏书之所,正与史制度相合。
按光绪戊戌、己亥间,内阁大库因雨而墙倾。夙昔以幽暗无人过问,至是始见其中尚有藏书。如邵康节《蠢子》数堆庋充栋。又有《大舆图》一张,无处张挂,其大可知。以此知阮氏之言盖信。若今之文渊阁,乃乾隆中仿四明天一阁所建,非其旧地矣。
明之南内,今已拆尽。按行遣迹,惟普胜、普度二寺似犹是旧殿之仅存者。普度寺殿宇极宏,佛像极奇,皆西天变相。手执戈戟,骑狮象。陈设多宝物,沈香长及丈,雕镂花纹。明成化中,番僧板的达所贡七宝佛座,即仿其规式造五塔寺者。今尚供寺中,完好无恙,乃木雕加漆者。疑《涌幢小品》记所云:南内最后一殿,供佛甚奇古者,或即指此而言。国初,睿忠亲王曾作府邸,吴梅村诗所谓:“十载金归掌握,月明车马会南城”者也。今殿极东一间,北墙下番佛五,皆乘狮象。
南窗下悬王之甲胄弓矢,甲长七尺余,黄缎绣龙,鲜好如新。胄径九寸余,护项亦黄色。刀剑弓矢长于今三之一,弓无肖而一人之力不能开。旁二护卫像,著甲执兵,皆真物,王之二巴图鲁也。殿外作龙尾道,直抵山门,道旁古松林立,清荫甚美。
东安门内,东安桥上有关帝祠,地极狭隘。相传此庙如灾,必出大工,故工部吏胥奉之极虔。
左文襄入都,僦居东安门内。《盾鼻余沈》自记有石鼓阁,即此。公入军机,锐意欲有为。曾闻一章京云:公虽欲有为,而成例具在,丝毫难于展布。陈奏发行,急于星火,无暇推敲。且有明日拜章而今日甫定稿,了无更正之暇。有所建白,亦多中辍。所以文襄入直未几,即力疏求去,有以也。然而京官之钳制堂官,亦见于此。
八旗春秋试,例于试前兵部请钦派王大臣校试。马步射向在东安门内南箭亭。盖明之南内,今为正黄旗侍卫校场。其期:春闱二月下弦以后,秋闱七月下弦以后。于时衣冠竟会,旌麾并举,骏马骄风,雕弓替月,饿鸱互叫,灵黾时振。翼翼济济,犹想见辟雍校士之盛典焉。
国家创业,以弧矢威天下,故八旗以骑射为本务,而士夫家居亦以射为娱。家有射圃,良朋三五,约期为会。其射之法不一。曰射鹄子,高悬栖皮,送以响箭。鹄之层亦不一名,最小者名羊眼。昔果益亭将军专工射鹄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