绛人杀之;南仲偕虏使王汭至卫州,卫人杀王汭,南仲遂奔相州见康王。康王与耿南仲连衔揭榜,召兵勤王,人心思奋。康王一日谓幕属曰:“吾夜来梦皇帝脱所着御袍赐吾,吾解衣而服所赐袍。此何祥也”次日报京师有使命来,问之,乃武学生秦仔赍蜡诏,命康王为天下兵马大元帅,汪伯彦、宗泽副元帅,速领入卫。康王捧诏呜咽,军民感动。十二月壬戌,大元帅开府。是时宗泽自磁州至,王龄自潞州至,梁扬祖自信德府至;张浚、王沂中皆已在麾下。
乙亥,侯章赍蜡书至,催发勤王兵。章言:“陛辞日,皇帝谓臣曰:‘康王辟中书舍人从行,可令便宜草诏,尽起河北兵守臣,自将入援。’”是夜,王命延禧草诏,晓颁诸郡。惟中山、庆源被围不得达。元帅府五军总一万人,又遣使招剧贼杨青、常景等皆降顺,又得万余人也。乙亥,康王离相州,使还驰报黄河未冻,众军相顾惊愕。康王密祷于天地河神,行及于河渡,报河冰已合。丙子,大元帅统兵渡河。壬午,副元帅宗泽部兵二千人自磁州来会,请康王进兵,直趋开德,解京师之围。
汪伯彦执讲和之说,欲阻其行,泽领兵至东平,许之。戊之,宗泽军出南门,进屯开德,扬声言大元帅在中军。
【靖康二年】康王至济州,除兵马大元帅。宗泽乞进兵援京师。二月,次济州元帅府。官军及群盗来归者,凡八万人。元祐皇后降手诏迎康王,略曰:“汉家之厄十世,宜光武之中兴;献公之子九人,惟重耳之尚在。兹为天意,夫岂人谋。”是时曹勉自河北撺归,以蜡书来进,乃徽宗皇帝御札。盖是三月初三日,徽宗行幸虏营,亲书九字于衣领上云:“便可即真,来救父母。押。”押付宰相何,召康王兴兵,以图恢复。曹勉得御札于河东,至四月末旬方达康王。
康王阅书恸哭,哀不胜情。次日,宗泽百官劝进,谓:“南京乃祖宗受命之地,取四方运漕尤易。大王宜早正位号,即皇帝位,然后号召诸将,以图恢复旧京,迎二圣车驾回宫。”康王辞拒再三,不得已从臣寮之请,以是年五月庚寅朔,即皇帝位于南京,改元建炎,大赦天下。诏云:“误国害民如蔡京、童贯、王黼、朱勔、孟昌龄、李彦、梁师成、谭稹及其子孙,见流窜者,更不复叙。”又诏云:“民贷常平钱,悉与蠲赦。青苗钱罢去。祖宗上供,自有常数,后缘岁增,不胜其弊,当裁损以舒民力。
比来州县受纳租税,务加概量,以规出剩,可令禁止。应临难死节之臣,许其家自陈。应违法赃敛,与民间疾苦,许臣庶具陈。”辛卯,尊元祐皇后为元祐太后。诏改宣仁皇后谤史,播告中外;止贬蔡确、蔡卞,邢恕。冬十月,罢耿南仲。议者谓:“陛下欲进兵京城,为南仲父子所阻。”高宗曰:
“南仲误渊圣,天下共知,朕当欲手剑击之。”命南仲安置南雄州。又论主和误国之臣,如李邦彦、吴敏、蔡懋、李棁、宇文虚中、郑望之、李邺等,各窜岭南军州。【建炎二年】金虏陷河中府,守臣席益先去,权府郝仲连刀战,死于虏。十二月,虏分三道入寇:粘罕自云中拔河南,斡离不攻山东,娄室攻陕西。六月,李纲入见。先是颜岐奏高宗曰:“邦昌金人所喜,宜增其礼;李纲金人所恶,宜置闲地。”纲既入见,奏曰:“外廷之议,命相于金人喜怒之间,更望审处。
”高宗曰:“朕已告之,以朕之立,亦非金人所喜。岐自是语塞。”乃拜李纲为相,赴都堂治事。纲首上十议:一、议国事,二、议巡幸,三、议赦令,四、议僣逆,五、议伪命,六、议战,七、议守,八、议本政,九、议久任,十、议修德。李纲又定中兴规模,有先后之序,当修军政,变士风,裕邦财,宽民力,改弊法,省冗费,诚号令,信赏罚,择帅臣,监军政。内事已修,然后兴师。而所急者,当先理河北、河东。今河北惟失真定等四郡,河东惟失太原等六郡,其余皆在;
且推其土豪为首,多者数万,少者数千,不早遣使慰谕,即为金人有矣;宜于河北置招抚,河东置经制以宣德。有能保一郡者,宠以使名,如唐之藩镇,则无北顾之忧矣。因荐张所为河北招抚;王奕为河东经制使,傅亮副之。
学士赵子松言京城士人籍,又谓:“王时雍、徐秉哲、吴升、莫俦、范琼、胡思、王绍、王及之、颜傅文、徐大均皆左右卖国,逼太上皇,取皇太子,污辱六宫,捕系宗室,盗窃禁中之物,公取嫔御,都城无小大指此十人为国贼。张邦昌未有反正之心,此十人者,皆日夕缔交,密谋劝以久假。乞正典刑,以为万世臣子之戒。”窜张邦昌潭州居住,寻赐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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