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当为之。”遂皆不见。及登驿舟渡钱唐,忽起而揖逊曰:“尔宋朝官,乃坐我翰林编修上耶?”舟人无所见,皆怪之。至邸而卒。盖其神已乱也。后广东丘阁老先生夫人入京,舟次高邮,梦一伟衣冠人告曰:“我戚编修,贤夫阁老之故人也。明日大风舟行必覆,故来相告。”夫人戒勿行。舟人以天方霁,欲发,夫人苦止之。及风果作,舟行者皆覆。丘闻,为文遣人祭奠于其家。其文略曰:“友道之废久矣!曰友曰朋,如兄如弟。指金石以为期,刑鸡犬而投誓。
腰首稍殊,情态顿异。□半臂才解,遇诸途遽转面而过。宿酲未醒,□□□□□□□。”其所感深矣。
贵州思南有曰甑峰,居大山中,其形似甑,故名。山盘亘铜仁思州石阡,数百里内无人。居人亦多不能到。所产草木多异状。有兽曰“宗彝”。状狝猴,巢于树。老者直居上,子孙以次居下。老者不多出,子孙居下者出。得果即传递至上。上者食,然后传递至下,下者始食。上者未食,其下者不敢食也。先儒谓先王用以绘于衮者,取其孝也,盖以此。予弟尚宝文渊谪思南,闻土人言。其死者亦尝见之,求其生者,不可得也。
汉祖歌风台咏者甚多,惟宋张安道一篇可赏。其诗曰:“落魄刘郎作帝归,台前一曲大风词。才如信越犹菹醢,安用思他猛士为!”
●复斋日记卷下
旧制文庙祀用少牢、笾豆各八,而舞佾六。成化元年□月,国子祭酒周洪谟上言:“吾夫子唐封为文宣王,乃周时天王之王,盖即后世皇帝也。当祀之以天子之礼,祭用太牢、笾豆各十二,而舞佾八。”制“可”。予意不可,尝为疏将言之,会解官归不果。所拟疏曰:窃惟礼莫严于分,分莫严于祭。故天子祭天地,诸侯祭山川,大夫祭五祀。宗庙之乐舞,天子八佾,诸侯六佾,大夫四佾,士二佾。天子之郊祀,戴冕藻建旗俱十有二游,绘龙章而设以日月。
诸侯以下,则不得用。其上下之分,尊卑之序,有若天尊地卑,冠上履下,截然而不可逾。是古今之所共,而百王之所同也。其可于文庙之中,礼教所出之地而紊之乎?切惟文庙礼乐,太祖高皇帝斟酌前代之制,祀以王礼。天下奉行,百有余年,或有议定。该国子监祭酒周洪谟建言,援引唐开元乐用宫悬,及宋徽宗加衮冕十二旒、衣十二章之制,而为旧制未足,请改舞六佾为八,笾豆各为十二,盖不过欲其器数之备,以致尊崇之心。殊不知礼而不称,非所以为尊也。
夫礼贵于称。宜丰而丰,宜俭而俭。其不宜丰而丰之,则为之逾。逾则为僭,而非礼矣。吾夫子何人?而可以此非礼之礼而诬之乎!鲁世为郊禘,吾夫子观之曰:“鲁之郊禘非礼也。周公其衰矣!”可以是为天王之礼,而谓其所封之王,乃天王乎?实臣所未解也。且祭先圣先师,先王盖有制矣。《记》曰:“大学始教,皮弁祭菜,示敬道也。”又曰:“凡学,春官释奠于其先师,秋冬亦如之。”则所荐者止于蘋藻之菜而已,其礼初不丰也。至于用乐,亦惟曰:“命乐正入学习舞,天子乃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。
”则固未尝不致重,然以大雩蘋而曰:“用盛乐观之。”则是其乐亦非天子之乐也。堂堂天朝,不取先王之制为法,而于唐宋之失礼是师。臣实耻之。臣诵吾夫子之言,赖以窃禄,非不欲致隆其礼,以尽报本之心也,但体吾夫子之心,必所不安,而欲以当得之礼祀之,庶几吾夫子在天之灵,得以安享。而“其衰”之汉,贵取之愧,不作於地下耳。如蒙准言,乞敕内阁大臣及在廷儒臣,稽考先王之典,参酌事理之宜,将所加舞佾、笾豆革去,而一遵太祖高皇帝旧制。
非惟理循常古,而无僭妄之议,抑且情文兼备,而无诬妄之失,可以格夫子之灵于在天,可以垂昭代之礼于后世。微臣幸甚,吾道幸甚!
文皇帝既立,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升顺天府为北京,欲徙都之。六年临幸,八年下诏征元。诏书略谓:“以大击小,以顺讨逆,以治攻乱,以逸待劳,以悦吊怨,期在必胜。”以二月出塞,五月十二日师至斡难河,遇虏本雅失礼,一鼓败之。失礼从七骑遁去,余众擒杀者不可胜计。获马驼牛羊数千头,其余降者相继,皆抚安之。即日班师。二十日还京。十二年□月,复下诏亲征。师至撤里怯儿,虏来逆战败走。追至剌河,虏酋望巴巷木太平把孛委把罢复来战,又败。
杀其名王数十人,斩馘无算。余众宵遁。归至饮马河,虏酋阿鲁台遣使率众诣军门降。上嘉之,封为和宁王,使其部落还京。二十年,和宁叛,杀使者犯边。七月四日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