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陈基《送周信夫序》)
先是丙申,中吴陷,既,无锡亦陷,常州路总管完颜、同知李秉方合宜兴分帅严蒙古不华率步卒退保阳山,其地阻湖凭险,顺逆不常。至是,山氓委心﹃力,拒张氏凡十六月,张降浙省,朝廷录功,严拜浙省参政,完颜浙宪使,秉方待制翰林。(《梧溪集》)
是年冬,张氏筑城虎邱,因高据险,役凡月余,周南、邾经辈有诗记之。(《虎邱志》) 上公柱国开藩府,露布朝持拜冕旒。八阵风云开羽扇,百年江汉见轻裘。鲸吹海雨来京口,雁带边声下石头。珍重晋公经济手,中兴天子复神州。昨夜文星照南极,今朝客省遇东维。锦囊脱颖千年兔,彤管光摇九尾龟。墨卷风云随王气,恩分雨露出天池。老夫未草《平蛮策》,先写新封《楚国碑》。(杨维祯《上张太尉诗》)
辛卯臣鲁疏河时,混一形势先崩离。角东儿谣卢彳建々,颍上{亡虫}叫韩尸尸。张公鸿鹄志不小,翻然效顺开藩维。吴梗十万上燕、蓟,淮盐千里通徐、邳。珠还明月光四挹,车启贤路尘交驰。(王逄《诗集》)《祭故平章荣禄张公》文曰:“呜呼!谓天无为而生公耶,则公之气量超乎等夷;谓天有为而生公耶,则公之志业不宜遽止。于斯夫力足以任天下之重,而明足以烛事理之微;奇谋足以坐制千里之敌,而英略足以立决两阵之机;卑让足以延揽四方之俊,而威武足以雄驱百胜之师;
恩信足以得三军之死力,而仁勇足以拯万姓之颠危。而天不假年,痛罹此极。使千寻之木,弗能扶大厦之倾;万斛之舟,弗克济苍生之溺。此天心之所以不可必,而君子之所以长吁而太息。鸾凤岂不祥于枭獍,麒麟岂不仁于虎狼,蛟龙岂不神于蝼蚁,稂莠岂足侔于稻粱。今妖乌得以贼祥禽,丑孽得以辱仁类,动得以制介族之长,恶草得以为良苗之害,岂天未厌乱而仁者不必寿耶?抑民之无禄而沦胥以死者不必救耶?何公之不幸一至于此!而天之苍苍,竟孰尸其咎耶?
然公能以贵下贱,而不能屈身以从贼;能以仁伐不仁,而不能临难以辱国;能厉声骂贼,而不能与之俱生;能视死如归,而不能食不义之食。盖公之生也,民有父母,国有股肱。公之死也,豪杰失倚赖,君子失依凭。独忠肝义胆,通神明而贯金石;英声盛烈,掀天地而震雷霆。上可以争光于日月,下可以垂休于汗青。此所谓没而不朽者,在公可以无憾矣!然复仇之义不举,则终天之恨不平;四郊之寇垒不除,则九泉之精爽不宁。某等之所以尤痛哭流涕而不能自已者,以首见招于馆下,继辱荐于朝廷,义虽均于僚佐,患难忘于死生。
既不能漆身吞炭报知于国士,又不能奋椎操匕以效死于贼庭。惟鞠躬尽瘁,恪勤于王事,夙兴夜寐,勉强以力行。临风一奠,盖上为军国恸,而下以哭吾党之情。(陈基撰《张士德祭文》)
王逄《游昆山怀旧伤今》诗曰:“丈夫贵善后,事或失谋始。桓桓张楚国,挺生海陵鄙。一门蓄大志,群雄适锋起。玄珠探甓社,白马饮浙水。三年车辙南,北向复同轨。量容甘公说,情厚穆生醴。誓击祖逖楫,竟折孙策棰。天王诏褒赠,守将躬岁祀。翼然东昆邱,兰撩映疏绮。青蘩春荐豆,翠柏寒动。乾坤宥孤臣,风雨猖五鬼。铜驼使有觉,荐惧卧荆杞。(《梧溪集》)
按:士德之死,不详其年月,考逄之《诗》,则知士德返葬于昆山,而元有楚国公之赠。杨维桢《诗》所谓“先写新封《楚国碑》”者是也。《实录》载士德被诛,而刘辰《国初事迹》云“不食而死。”今考陈基《祭文》云:“能厉声骂贼,而不能食不义之食。”则以为不食而死者,是也。辰又谓“士德之母欲以廖同佥易士德,而太祖不可”则不然,永安被获在戊戌十月,士德之死久矣。其辨在《永安事略》中。
●卷七
○周张士诚
至正十八年戊戌(天五年)正月庚戌,大明佥院廖永安、俞通海攻石碑,张士诚元帅栾瑞降。先是,十七年六月,俞通海率水军攻石碑。八月,克望亭、新安。十四日,尽获朱州判海船。十七日,攻马驮沙。及十八年四月,通海攻石碑巫门子,获朱州判余卒。(俞本《纪事录》)甲寅,士诚兵寇常州,大明守将汤和与战奋击,大败之。士诚以水军来寇,我师御之,破其众于太湖鲇鱼口。廖永安又与战于常熟福山港,大破之。复败其兵于通州之狼山,获其战舰而还。
(《皇明本纪》)八月己丑,张士诚兵寇江阴,大明守将吴良击走之。达识帖睦尔阴约张士诚攻杀杨完者,其部将员成率李福、刘震、黄宝、蒋英等来降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