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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6-四朝闻见录-宋-叶绍翁*导航地图-第42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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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主上龙飞,擢侍经筵,未几力排权臣而逐去,寻以论者诋为伪学夺职,而公亦继以下世矣。权臣既诛,圣化日新,乃还旧职,特命赐谥,以公之学,曾不究用于平生,而仅昭白于身后。岂非儒者之道,固不能以苟合,而亦不可以终泯?盖异世而同符也。谨按谥法:道德博闻曰‘文’,廉方公正曰‘忠’。惟公躬履纯诚,潜心问学,近承伊洛,远接洙泗。自格物致知,闲邪存诚,以为践履之实,用功于不睹不闻之际,加省于日用常行之间。及行著而习察,德新而理明,然后发圣贤蕴奥之旨,救(一作“斥”)清淡功利之偏。
训释诸经。平实坦明,使后学有所依据。居乡则信于朋友,而以讲习为功;居官则信于吏民,而以教化为务。非‘道德博闻’之谓乎?惟公以难进易退之节,存忧国爱君之诚。为郡太守,则勤恤民隐,如恐伤之,奏减横赋,修举荒政,为民有请,不避烦渎,必使实惠下究。任部使者(一无“者”字),则纠发吏奸,不挠权势,虽忤时相,必得其职乃止(一作“已”)。至于立朝,则从容奏对,极言无隐,剀切论疏,发于至诚。方权臣初得志,窃弄威福,知其渐不可长,祸且及天下,抗章极论,继于讲筵密奏,虽知取祸弗顾也。
非‘廉方公正’之谓乎?彼词章制作,兼备众体,雄深雅健,追并古作,亦可以为文矣,而未足为‘道德博闻’之文也。彼尽心献纳,随事规谏,或抗直以扬名,或削稿而归美,亦可以为忠矣,而未必皆‘廉方公正’之忠也。曰文与忠,惟公足以当之而无愧。合是二者以定公行,传之天下与来世,庶乎久而益信。谨议。”
○覆谥考功郎官刘弥正议曰:“谥,古也;复谥,非古也。谥法曰:‘谥生于行者也。’苟当于其行,一字足矣。奚复哉!故侍讲朱公没,于爵未得谥,上以公道德可谥,下有司议所以谥。谨献议曰:‘《六经》,圣人载道之文也。孔氏殁,独子思、孟轲述遗言以传于世,斯文以是未坠。汉诸儒于经,始采掇以资文墨,郑司农、王辅嗣又老死训诂,谓圣人之心,真在句读而已。涉隋、唐间,河汾讲学,已不造(一作涉)圣贤阃域。最后韩愈氏出,或谓其文近道耳,盖孔氏之道,赖子思、孟轲氏而明。
子思、孟轲之死,此道几熄(一本云:子思、孟轲之死,明者复晦,由汉而下暗如也),及本朝而又明。濂溪、横渠、二程子发其微,程氏之徒阐其光(一本云:濂溪、横渠剖其幽,二程子宿其光,程氏之徒嘘其焰),至公而圣道灿然矣。”公持心甚严,不萌一毫非正之念(一本云:公之学,以诚持中,敬持外,无公持心甚严二句)。其于书,舍六籍则诸子曲说不得干其思。其于道,不敢深索也,恐入乎幽;不敢泛(一作过)求也,恐汩其统。读书初贯串百氏,终也蔽;
以圣人之格言,自近而入微,由博而归约。原心于杪忽,析理于锱铢,采众说之精而遗其粗,集诸儒之粹而去其驳。呜呼,醇矣哉!孟氏以来可概见矣(一云孟氏以来不多见也)。公中科第,时犹少也,薄游径隐,闭户潜思,朝廷每以好官召,莫能屈。不得已而出,惟恐去之不早。晚出经筵,不能五十日(一本云自官簿书考者九,天晚出经筵二句),而闲居者四十余年。山林之日长,讲(一作问)学之功深也。平居与其徒磨切讲贯,皆道德性命之言,忠敬孝爱之事。
由公之学者,必行己庄于人信。居则安贫而乐道,仕则尊君而爱民;重名节而爱出处,合于古而背于时(一有好字)。若此者,真公之学者也。呜呼,师友道丧,人各自长(一作是)。公力扶圣绪,本末闳阔,而弄笔墨小技者以为迂;癯于山泽,与世无竞,而汩没朝市者以为矫;自童至耄,动以礼法,而汩弛捐绳墨者姗笑以为诞。世尝以是病孔孟矣,公何恨焉!初,太常议以‘文忠’谥公,按公在朝之日无几(无几一作浅),正主庇民之学郁而不施,而著书立言之功大畅于后,合‘文’与‘忠’谥公,似矣而非也。
有功于斯文而谓之文,简矣而未(一无未字)实也。本朝欧苏不得谥‘文’,而得之者乃杨大年、王介甫。介甫经学不得为醇(不得为醇一作非醇也),其事业亦有可恨。大年政复文士尔。文乎,文乎,岂是之谓乎?世多评韩愈为文人(一无人字,有而字),非也。《原道》曰:‘轲之死不得其传’,斯言也,程子取之。公晚为《韩文考异》一书,岂其心亦有合与?请以韩子之谥谥公。谨议。”上从覆议,谥公曰“文”(原注:嘉定元年戊辰冬十月,诏赐谥与遗表恩泽,特谥曰“文”。
按公《年谱》嘉定元年诏赐谥,其定谥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