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赖夷人畏葸,为国家威德所慑,故尔献表投诚,以结其局。后之用兵绝域者,应引以为戒欤。
◎銮仪卫
本朝銮仪卫相沿明锦衣卫之制而不司缉探之事。掌卫者一人。其属凡七所:左所掌辇、辂,右所掌伞、盖、仪刀、弓矢,中所掌麾、幡、幢、节、钺、仗马,前所掌扇、拂、炉、盒诸物,后所掌旗、瓜、吾仗,驯象所掌仪象、骑驾、卤簿、《铙歌大乐》,旗手卫掌金、钲、鼓、角诸物。设衙于刑部之次,其属校尉舆隶等。仪犹相沿明制,凡冠军使等官之任,拜印升堂,吏皂趋贺,悉如大部制,故其秩虽次领侍卫府,而威仪过之。钟鼓司司谯漏,城北钟鼓楼,每夕委官及校尉直更。
神武门钟楼,凡上驻跸圆明园,则每夕鸣钟记更漏,上在宫日则已。午门钟鼓,凡上祀郊庙受朝贺,则鸣钟鼓以为则。其属员,国初俱设汉员,后以满洲侍卫间之,名曰銮仪卫侍卫。雍正中,厘正官阶,改汉员为汉军,满洲侍卫亦改定冠军、云麾等名。惟汉武科甲侍卫仍旧名,其后许外放绿营武弁。汉军人员视为捷径,每多诿托,掌卫者复有苞苴之纳,故其风日颓,不可挽回。至今上亲政初,大加整饬,复特简大臣挑取,其弊始革焉。
◎绿营虚衔
国初沿明制,绿营总兵官有勋劳者,递加都督佥事、都督同知、右都督、左都督诸名目,盖明五军府官也。其最优始加将军之名,如赵良栋勇略将军、潘育龙绥远将军、杨捷昭武将军是也。至乾隆十八年,纯皇帝厌其名近虚伪,乃皆裁革,定提督为从一品,官阶始厘正焉。
◎绿营功加
八旗定制,凡从军有功者,视其功之优次,与之功牌。分三等级,凯旋日,兵部计其叙功,与之世职。绿营则有功加之目。凡临阵奋勇者,与之功加一次,然核计功加二十四次,始叙一云骑尉。较之八旗功牌,殊为屈抑,是以其世袭寥寥,武弁不肯用命,职由此也。近日纯皇帝恩旨,将其阵亡人员,一体与之世职,然功加之制,尚未有奏及者,亦有司之责也。
◎伪皇孙事
庚子春,纯皇帝南巡回銮时,驻跸涿州。有僧人某率幼童接驾,云系履端王次子,以次妃妒嫉,故襁褓时将其逐出,僧人怜而收养,至于成立。初,履端亲王讳永成,纯皇帝第四子,出继履恭王后。其侧福晋王氏,王素钟爱,有他侧室产次子,上已命名。时王随上之滦阳,而次子以痘殇告,其邸人皆言为王氏所害,事秘莫能明也,上亦风闻其故,故疑童子近是。讯其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,嫡妃言:“其子殇时,余曾抚之以哭,并非为王氏所弃者。”言之凿凿。
上乃召童子入都,命军机大臣会鞫。童子相貌端庄,颇敦重。坐军机榻上见诸相国,端坐不起,呼和相名曰:“┞来,汝乃皇祖近臣,不可使天家骨肉有所湮没也。”诸大臣不敢置可否。保励堂侍郎成,时为军机司员,乃傲然近前批其颊曰:“汝何处村童,为人所绐,乃敢为此灭门计乎?”童子惶惧,言系树村人,刘姓,为僧人所教者,其谳乃定。时人以保有隽不疑之风。事闻,斩僧人于市,戍童子于伊犁。后又于其地冒称皇孙,招摇愚民,为松相公筠所斩。
然闻其邸太监杨姓者云:“履王次子痘时实未尝殇,王氏暗以他尸易之。而命王之弄童萨凌阿负出邸,弃之荒野,嫡妃所抚哭者非真也。”然而僧人之教伪童,盖亦有所凭藉,非无因而至者也。
◎和王预凶
和恭王讳弘昼,宪皇帝之五子也。纯皇帝甚友爱,将宪皇所遗雍邸旧赀全赐之,王故甚富饶。性骄奢,尝以微故,殴果毅公讷亲于朝,上以孝圣宪皇后故,优容不问,举朝惮之。最嗜弋腔曲文,将《琵琶》、《荆钗》诸旧曲皆翻为弋调演之,客皆掩耳厌闻,而王乐此不疲。又性喜丧仪,言人无百年不死者,奚必忌讳其事。未薨前,将所有丧礼仪注皆自手订,又自高坐庭际,像停棺式,命护卫作供饭哭泣礼仪,王乃岸然饮啖以为乐。又作诸纸器为鼎、彝、盘、盂诸物,设于几榻以代古玩。
余尝睹其一纸盘,仿定窑式而文致过之,宛然如瓷物,亦一巧也。及王薨后,其子孙未及数年相次沦谢,亦预凶之兆所感应也。
◎恒王置产
恒恪亲王讳弘至,仁皇帝孙也。幼袭父爵。性严重俭朴,时国家殷盛,诸藩邸皆畜声伎,恢园囿,惟王崇尚儒素。其俸粢,除日用外,皆置买田产屋庐,岁收其利。人以吝啬笑之,王曰:汝等何无远虑?藩邸除俸粢田产外,无他贷取之所,不于有余时积之以待后人之储,则子孙蕃衍时,将何以为析产赀也?”然诸邸以骄奢故,皆渐中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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