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翻此局,遂逢吏议,竟挂弹章。若以参词核之,不复少加辩雪,将含垢后世,传笑四方,额实无以自容于天下矣!谨按参词曰‘以采柴之刀本采草,而草又不足原估之数,工程不归实用,钱粮尽成虚糜’云云。去年办理苇荡时,左营俱系净柴,右营因有下茂地段,土地瘠薄,所产苇柴、乌荻、盐蒿、红草、蒲头五种相间,名五花头,束交工适用,所以照例详定与苇、青、净柴三七匀配。乃星使临工,以为巧立名目,不容申辩,苇船诸人,遂各希指承顺,有三成苇七成草之语。
不知例载杂草每斤一厘三毫,此采柴刀本,仅发一分二厘一毫。是所办之柴,即不必问五花头与抽改情弊,全以草论,每束折算十六七斤,每蒲草一束,节省将及一分,一百万束蒲草,即节省三万两。何况右营出运之柴三百余万,业经交厅厢用取,有工收册报工段为准。左营未运之柴,现俱存储荡中,委员查验方回,乃欲概行抹煞,而以为不适工用,虚縻钱粮乎!此额之所不解也。
“又参词曰‘尽荡搜括之苦累,樵兵实所难堪’云云。查《工部则例》载,苇营所产之柴,尽数采交,其余柴之余,除量为酌赏外,即行尽数归公。其有私动余柴茎束者,官则从重参处,兵役严行治罪。自苇营废坏,十队效目勾通附近滩棍,偷漏柴束,转卖南河。厅员领购之价,乾没其余,效目据官产之柴,因以为利,樵兵人等不过分沾余馥。历来办荡之员,归苦累于樵兵,分私肥于效目。若以功令绳之,则罪将有在矣!然额昨于奉委时,深知其弊,不肯波及前事,但思调剂兵夫。
故详定章程内,樵兵给与耕地,借与牛具籽种,船兵月饷仍旧。虽照乾隆以前旧例,设船归厅自运,而船兵随船驾运,并无失业。又另加一柴束给厅员,使厅员挪抵购料,于购价内筹贴食米。是樵船各兵等从前乞怜于效目者,其盗卖之利小,此时取给于公家,其调剂之利大。而况两营樵兵,左营尚属额设,右营多系雇役,向来效目以四五文一束雇采,而今官以十二文一束雇采,食力为佣,加倍得利,何从苦累乎?夫公家之利,知无不为,纵使有司奉行不力,樵兵竟有苦累,亦当备求实惠,重议恤兵以运柴,不得留柴而养兵也。
今南河竭天下不足以供,而弃此额产苇柴徒供欲壑,令司农有仰屋之嗟,天府縻水衡之费,又额之所未解也。又参词曰‘把总钱永胜据实具禀蒲草,即将钱永胜顶戴摘去,勒令受装蒲草’云云。本年二月十五日,钱把总在荡督装,以‘连柴夹草受装出荡,已有一百九十余帮,尚存船八十余帮,现在受装’具禀。额因查荡时,柴束并无蒲草,知系预为抽卖抵换地步,即于十八日接禀严行批饬后,恐荡内耳目难<辶周>,果有包蒲夹草等弊,随于十九日据钱把总所禀,札行韩守备,移会王参将,一体严查驳换。
又恐承办之人未免回护,添委知县刘平骄专查有无夹草,钱把总并未再有禀白请验柴束。是额之批饬,专为不许受装夹草而设。迨后顺清河漫口抢筑,需料孔殷。钱所运料船,在李工停泊,去工四十里,顺风五六日,观望不前,潜回浦寓。是以会同库道,摘顶示惩。其去具禀蒲草时,案隔半月,仰卷可征。钱把总希图脱罪,巧构南箕,而星使验明批禀,不顾文理之顺逆,以剔除夹草者反为勒装蒲草。遂使海上楼成,台中谳定,此又额之所未解也。
“又参词曰‘汰黄堤运到之柴,经各厅具禀短少’云云。本年八厅共禀称,浚船所带净柴,大捆者俱执以自卖,余柴概不交纳。及拆称垛计,每垛竟柴只一万四千余斤,而每垛折短茸草有一万一千余斤。额去冬尽荡搜括时,收买余方之例,业经会库道裁革,船兵何从得有余柴?其沿途抽改无疑。是以各道特奉制、河二宪委审得实,责处目兵。然苇营兵目,积弊相沿,旋有山安厅禀请验收到工苇柴。经委员覆禀,验明船兵所交之柴,夹杂短少,每船另有净柴数百束。
吊验四束,称重九十余斤,的系荡内原捆。勒令交工,即有老妪幼妇跳河拚命。而山安厅自禀,与船目议明,以原捆交工,八折收受,而船兵又以六分改捆抵交,仍要八折收受各等语。众证确然,而乃以为畏惧威势,草率了案。以监司公定案卷为虚,以奸弁挟怨巧言为实,此又额之所未解也。又参词曰‘左营荡柴虽无夹草,而每束短少四斤六斤’云云。向来荡内产柴,湿、干、枯递分三种。其初采时,盘箍捆成,以三十斤上下为度。一年之后,内重耐干者,有二十四五斤,不耐干者,即止十五六斤。
不过报部之时,彼此牵算,约以二十二斤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