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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声厥罪,宗伯之家始安。夫宗伯以一朝魁硕,宗匠儒林,晚节摧颓,至尽丧其数十年谈忠说孝之面目,其人诚不足论。第其生前奖惜孤寒,陶成后进,一旦声华澌灭,而平日依草附木之辈,遂反唇而肆其訾警。迄于家室漂摇,姬妾毕命,葛裙练帔,孤雏可怜,亦未始非人情之过薄。河东君一死报主地下,老尚书不知相对作何语。若严生者,可不谓古之义侠欤!
  ◎张廷玉驭吏之严
张文和公性宽厚,而驭吏特严。长吏部时,知有蠹吏张某者,舞弄文法,中外官屡受其毒,人呼为张老虎。公命所司重惩之,朝多为营救,公不为动,时称公“伏虎侍郎”。一日坐堂上理事,曹司持一牒来,曰:“此文元氏县误书先民县,当驳问原省。”公笑曰:“若先民写元氏,外省之误,今元氏作先民,乃书吏略添笔画为需索计耳。”责逐黠吏,而正其谬,同官服其公敏。清代部吏弄权舞文,外官有事于铨部者,为吏所持,辄至质衣装,货车马,举债出国门,甚或蹭蹬终其身。
如文和之察弊,亦中人才智所易及,乃画诺坐啸,目击狐鼠之横行,而噤不一诘,委蛇庸懦,岂复有人心耶?
  ◎鄂尔泰警世之言
  文端尝语人曰:“大事不可糊涂,小事不可不糊涂,若小事不糊涂,则大事必至糊涂矣。”见张文和澄怀园语。按文端生平识量渊宏,规画久远。此数语大有阅历,足以警世之积谷把柁者。若夫胸无远猷,疏阔偾事,辄藉口于不拘小节,则转不知谨守绳尺之士,犹不至祸人国而害及苍生也。
  ◎谢芗泉之疏阔
  谢芗泉先生焚车事,世多称之。其人大节不苟,然性疏阔。其居处几榻尘积数寸,不知拂拭,院中花草纷披,殊有濂溪不除阶草之意。财物奢荡,一任仆人侵盗,毫不介意。性复多忘,尝新置朝衣,借法时帆祭酒著之,罢官后,遂不得取。及官仪部,当有祭祀,复欲市取。时帆闻之,故意问之曰:“吾记君尝于某时新置朝衣,去日未久,何得遂无?”谢茫然曰:“此等物弃诸敝笥,安可索取?”
  法复曰:“或君曾假诸人乎?”谢仍不复记忆。法笑曰:“君于某日曾假余著之,今尚在余笥中,君果忘乎?”谢乃恍悟。其不屑细故若此。参观烧车御史节。  ◎刘文清晚岁改节
刘公墉为文正公子,少时知江宁府,颇以清介持躬名播海内,妇人女子无不服其品谊,至以包孝肃比之。及入相后,适当和相专权,公以滑稽自容,初无所建白。召见新选知府戴某,以其迂疏不胜方面,因问及公,公以也好对之,为上所斥。谢芗泉侍郎颇不满其行,至以否卦彖辞诋之,语虽激烈,公之改节亦可知也。然年八十余,轻健如故,双眸炯然,寒光射人。薨时毫无疾病,是日犹开筵宴客,至晚端坐而逝,鼻注下垂寸余。殆亦释家所谓善解脱者欤?
  ◎彭雪琴画梅
雪琴母太夫人山阴王氏女,其外王父游幕皖北,太夫人行年三十有五矣,犹然待字。时封公为其地巡检司,适丧偶,县令为作合,遂成二姓之好。其后封公先卒,大夫人守节抚孤,备尝辛苦。及其殁也,雪琴犹为诸生,不及见其贵显也。然雪琴天资忠孝,功业烂然,称中兴名臣,足以慰节母地下矣。雪琴以诸生从戎,在军中二十年,战功卓荦,中外共见。然其人实温温儒雅,善画墨梅。时俞荫甫主讲杭州诂经精舍,彭借寓湖楼,许画梅花一幅,以当屋租。
俞赠之诗,所谓“一楼甘让元龙卧,数点梅花万古春”也。后果践斯言。俞于如冠九处,见其所书楹帖,有小印云:“儿女心肠,英雄肝胆。”又闻勒少仲言其一小印云:“古之伤心人。”贤者多情,即此可见矣。参观彭雪琴逸事一节,即可知彭伤心之由矣。
  ◎曹文恪之健啖
清中叶大臣善啖者,首推曹文恪公,次则达香圃椿。人言文恪肚皮宽松,折一二叠以带束之,饱则以次放折。每赐食肉,王公大臣,人携一羊乌叉,皆以遗文恪,轿仓为之满。文恪坐轿中,取置扶手上,以刀片而食之,至家,轿仓中之肉已尽矣。故其奏中有微臣善于吃肉之句,道其实也。香圃家甚贫,每餐或不能肉食,惟买牛肉四、五斤,以供一饱。肉亦不必甚烂,略煮之而已。人极儒雅,惟食时见肉至,则喉中有声,如猫之见鼠者,又加厉焉。与同食者,皆不敢下箸。
  都城风俗,亲戚寿日,必以烧鸭烧豚相馈遗。宗伯每生日,馈者多,是日但取烧鸭切为方块,置簸箕中,宴坐以手攫啖,为之一快。伤寒病起,上问尚能食肉否,对以能食,于时赐食肉,乃竟以此反其病而终。  ◎王文端之守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