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伦一堂尚在蔓草中,未有议创者。予以为此为政第一事,不可或后。即具状详请各宪,寻得报可,乃殚力拮据,首于庙左隙地起建明伦堂。以是年冬杪兴工,越岁三月告成。随改造文庙,增旧地而式廓之。选匠往会城购料,业已平基定向,予忽奉文行取,时在甲申(康熙四十三年)初春,捐金留府库为工费资而去。身虽去而寸心惓惓,每以庙学未成为一憾事也。
越七年,庚寅(康熙四十九年)秋,予复谬持节东来,谒庙循览,规模虽略粗具,而启圣一祠尚仍旧向,与文庙相左,两庑尚不蔽风雨,心焉憾之。先捐俸委台令周环筑墙以肃内外,因郡庠大费修整,未遑议及邑庠。至乙未(康熙五十四年)春,郡庠幸焕然易旧矣,正在私心经营,而予又忽奉有补授偏抚之旨。予曰:是不可或后,既星夜鸠工庀材;将启圣祠、顺文庙方位改造,两庑撤旧更新,增建名官、乡贤二祠,为吏治风俗示劝,以遂夙志焉。
虽然,予非有所利平此而欲自为功也。董子曰:仁人者,正其谊不谋其利,明其道不计其功。夫建庙修学,正谊明道之大端应无出此者。予数年惓惓之苦心,其亦可无复憾也夫!(偏沅巡抚陈璸)
●重修府学文庙碑记(乾隆十年)
——碑在台南府学宫内
余奉调来守台郡,越日,齐祓谒圣,仰瞻庙貌,岿然更新,而匠石尚铣集未竣事。退而谒巡台六、范二公,教以移易风俗,必先培养人材,当思体圣天子崇道兴学之意,以为政治之本。余心识其语,因以知化理之隆,造邦者之大有造于兹土也。
郡城文庙,海东风化所关,日久不治。适观察庄公摄府篆,毅然曰:是余之责也。遂简公镪二百五十余缗,属郡司马方君董其役,诏以诚敬之道,务勿烦民。故凡工料,悉给以常值不少减,而民皆竞趋鼛皷如骛。司马周度相视,举上木、斵垩、丹刻等功,精于规画,克恭厥事。将竣,费稍靳,庄公又率余与方司马暨淡水曾司马共捐以成之。庑后两翼为义学,前雷阳陈清端公所建之十二斋也,因并完缮,进师生课诵其中,一时教典并行,甚盛举也。吁!巡方二公惓惓于崇道兴学,睹兹修举宏备,得无欣然而大愉惬乎!
今夫崇道兴学,所以劝士也。台郡虽僻处海外,入庙者莫不知敬。书云:未见圣,若弗见。今也面诸羹墙,闻诸肸蠁,怵惕弥虔,士习以端,人材以出,文运以兴。由是风声广励邪慝不作,狱息盗弭,刑清武偃,百昌遂而诸福集,金汤固而盘石安。然则斯举所系,夫岂浅鲜哉!爰书而记之。(台湾知府褚禄)
●新建凤山县学明伦堂碑记(乾隆十二年)
——碑在旧凤山县城学宫明伦堂右壁
礼称大学始教,皮辨祭菜,所以致敬于先师,以尊道德也。盖古人因学而有庙,自天子之元子、众子以至公卿、大夫、元士之适子,与凡民之俊秀,莫不造于学。虞庠上下,夏序东西,殷胶左右,无非学舍也。后世重庙而轻学,戟门■〈半页〉宫,专崇庙貌,而春秋礼乐,冬夏诗书,无复教之之地。盖古意之存焉者寡矣!我国家令兴,自大成殿外,必有明伦堂以为敷教之地。通郡邑皆举为法。所以养士之制甚备。独台湾一隅,僻在海外,前此郡学明伦堂未建。
陈清端公璸至,始奋起而经营之。迄今两庑有六艺斋,为诸生肄业之所。庙与学乃以无缺。盖兴学立教,非俗吏之所能为也。
凤邑在郡治之南,学宫独据形势之地。庙前伴池,方广里许,多植芰荷,即志所称莲池潭也。余以乙丑(乾隆十年)冬巡行至凤山,谒先师庙,召诸生讲学所谓明伦堂者,湫隘仅数椽,其旁即教谕寝息地,训导且僦居他室。问所为莲池潭者,莠民侵牟为利薮,日张网其中,芙渠荡然无复存者。知邑事吕令作而言曰:锺琇莅此二年,念明伦堂之未称,已度地鸠工,谋于大成殿之右建堂三楹,为讲学之所;又修其旧有之堂,以祝于朱子,而并建名宦、乡肾二祠,以补旧日之缺焉。
余许其请。更令清厘■〈半页〉地,以还旧观。越明年,吕令告蒇事,盖经始于乾隆十年十二月,至十一年六月工始竣,凡费番镪一千有奇。因求余文记之石。
余尝以知县者,知一县之事也。一县之事,孰有大于养与教者乎?不知所以教,至并教之地而废之,其所养者可知已。今吕令之用心甚勤,既力扩明伦之堂,俾为师者有成材之区,为弟子者有受教之所,而又以其余力建祠,以兴贤而勤善,而泮池之水以浚,大小干迈者咸悦。余故乐得而志之。
董其事者,本学教谕庄元博、弟子童作楫、卓梦采、余有成、陈正春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