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峦迭翠,动振衣千仞之思;南望凤山,骞腾隐在几席间;西则洋洋大海,波涛汹涌,风樯出没,变态不可名状;其北有万寿亭穿云而起,君门万里,何日得出此岛与海内诸英俊交游,历金马、上玉堂为一快。以是洗心,以是励志,即以兹阁为不欺、暗室之一助可也。若终日昏昏沉沉,放其心而不知,或舍近鹜远,或处下窥高,甚或以兹阁为登眺观游之所,则与谋创建者之初心大相刺谬矣。可乎哉!
阁制度高广宽长各若干,一准福州府庠奎光阁体式。会城选匠办料,皆署学事教谕郑长济任劳。海运到台,旦晚督率就工,委该学教授杜成锦、巡捕经历陶宜。先后赞成,则同官同城诸公与有力焉。始于春二月丁亥,成于三月戊申。(陈璸)
●重修诸罗县学碑记(康熙五十四年)
——碑在嘉义县学宫内
诸罗县学原在善化里之西,茅茨数椽。康熙四十三年甲申,凤山令宋君永清署篆诸罗,因县署移归诸罗山,就罗山议建。丙戍(康熙四十五年),郡丞孙君元衡摄县事,建大成殿棂星门。戊子(康熙四十七年),宋君再署篆,建启圣祠。乙未(康熙五十四年)九月,飓风大作,屋瓦门墙皆倾。今令君贵阳周侯怃然曰:是吾责也。是岁十月兴工,修其破坏,大成殿、启圣祠皆易故而新之。建东西两庑,以祀先贤先儒。东有名宦祠,西有乡贤祠。又启圣祠之东建明伦堂,西建文昌祠,附西为学舍,便肄业者。
棂星门之外以墙,榜曰礼门义路。墙之外为泮池。皆前所未有也。糜白金一千五百有奇,周侯独肩之,不扰民间一丝,丙申(康熙五十五年)六月告成。
世远时应中丞雷阳陈公之招,主鳌峰书院。吾友陈君梦林,客游于台。周侯介陈君以书来求记,且曰:诸罗僻居海外,诸生观化聿新,愿有以教之也。世还寡陋何知,爰即鳌峰诸友相与砥砺者而告之曰:君子之学,主于诚而已矣。诚者,五常之本、百行之原也,纯粹至善者也,天之所以与我者也。人之不诚者,无志者也;人之无志者,由不能尽其诚者也。诚以立其志,则舜可法而文王可师也。其原必自不欺始。程子曰:无妄之谓诚,不欺其次也。其功由主敬以驯致之。
程子曰:未至于诚,则敬然后诚也。敬也者,主一无适以涵养其本原之谓也。由是而谨几以审于将发,慎动以持于已发,则合动静无一之不诚也。虽然,由明以求诚之方,惟读书为最要。朱子曰:读书之法,当循序而有常,致一而不懈,从容乎句读文义之间,而体验乎操存践履之实;不然,虽广求博取奚益哉。学者率此以读天下之书,则义理浸灌,致用宏裕;虽然,非必有出位之谋也,尽伦而已矣。孔子曰:爱亲者不敢恶于人,敬亲者不敢漫于人。吾父子兄弟肫然蔼然,尽吾爱敬之忱也,克伐怨欲之心,何自而生哉。
始于家邦,终于四海,皆是物也。庸近之士,不能返其本、思其终,但以为吾读书、得科名,而吾名成矣,荣闲里、利身家,而吾事毕矣。其幸者得一第,其不幸者老死于布褐而已矣。其天资厚而习染轻者,居是官也,犹可以寡过;其天资薄而习染重者,则贪没焉而已矣。夫此身,父母之身也,天地之身也,民物所胞与之身也。以父母之身、天地之身、民物所胞与之身,顾可不返其本、思其终,以贻父母羞,以自外于天地,以为民物所诟病哉?
诸罗虽僻处海外,圣天子治化之所覃敷,三十余年于此矣。巨公名人相继为监司守令其间,风俗日上,萃一邑之秀于明伦堂,相与讲经书之要旨、体宋儒之微言,告之以立诚之方、读书之要、伦理之修。经正理明,则词达气充,科名之盛举积诸,此非徒善人之多也。陈君为我言:周侯清修干固,百废俱兴,引人于善,惟恐不及。吾知所以长育人材、化民成俗者,必有道矣,又何俟余赘言哉。
周侯名锺瑄,字宣子,贵阳人,登丙子科,以清德文学世其家。(蔡世远)
●重修凤山县文庙碑记(康熙五十八年)
——碑在旧凤山县城学宫大成门外左壁
文庙之废兴,前人记之详矣。
鹏业莅任之初,从邑候李公丕煜行释菜礼。时大成殿、启圣祠以及两庑、棂星门,靡不毕备。圣天子文明之治,渐被海外,猗欤盛哉!
越明年冬,飓风作,庙门、棂星门暨两庑围墙椽瓦圯坏甚。盖自是兴者又几于废矣。侯怃然曰:是乌可以已耶?爰取大木,亟命工师仍旧址而建棂星门焉。瓦之塌者补之,门之坏者新之,墙之倾者筑之,两庑之圯者葺之。取其质不取其华,取其坚固而久远,毋取其苟且于目前。
庙既新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