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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李忠义辞谢曰:“蜜陀僧大须防备,犹二三年奉扰耳。”言毕而去。恭礼两月在湖城,夜夜蜜陀僧来,终不敢对。后即归阌乡,即隔夜而至,然终亦不能为患。半年后,或三夜五夜一来。一年余,方渐稀。有僧令断肉及荤辛,此后更不复来矣。(《太平广记》卷三四八)
○薛淙
前进士薛淙,元和中游河北卫州界村中古精舍,日暮欲宿,与数人同访主人僧。主人僧会不在,唯闻库西黑室中呻吟声。迫而视,见一老僧病,须发不剪,如雪,状貌可恐。淙乃呼其侣曰:“异哉病僧?”僧怒曰:“何异耶?少年子要闻异乎?病僧略为言之。”淙等曰:“唯,唯。”乃曰:“病僧年二十时,好游绝国。服药休粮,北至居延,去海三五十里。是日平明,病僧已行十数里,日欲出,忽见一枯立木,长三百余丈,数十围,而其中空心。僧因根下窥之,直上,其明通天,可容人。
病僧又北行数里,遥见一女人,衣绯裙,跣足袒膊,被发而走,其疾如风。渐近,女人谓僧曰:‘救命,可乎?’对曰:‘何也?’云:‘后有人觅,但言不见,恩至极矣。’须臾,遂入枯木中。僧更行三五里,忽见一人,乘甲马,衣黄金衣,备弓剑之器,奔跳如电,每步可三十余丈,或在空,或在地,步骤如一。至僧前曰:‘见某色人否?’僧曰:‘不见。’又曰:‘勿藏。此非人,乃飞天夜叉也。其党数千,相继诸天伤人,已八十万矣。今已并擒戮,唯此乃尤者也,未获。
昨夜三奉天帝命,自沙吒天逐来,至此已八万四千里矣。如某之使八千人散捉,此乃获罪于天,师无庇之尔。’僧乃具言。须臾,便至枯木所。僧返步以观之,天使下马,入木窥之,却上马,腾空绕木而上。人马可半木已来,见木上一绯点走出,人马逐之,去七八丈许,渐入霄汉,没于空碧中。久之,雨三数十点血,意已为中矢矣。此可以为异。少年以病僧为异,无乃陋乎!”(《太平广记》卷三五七)
○张不疑
南阳张不疑,开成四年宏词登科,授秘书。游京,假丐于诸侯回,以家远无人,患其孤寂,寓官京国,欲市青衣,散耳目于闾里间。旬月内,亦累有呈告者,适憎貌未偶。月余,牙人来云:“有新鬻仆者,请阅焉。”不疑与期于翌日。及所约时至,抵其家,有披朱衣牙笏者,称前浙西胡司马,揖不疑就位,与语甚爽朗,云:“某少曾在名场,几及成事。曩以当家使于南海,蒙携引数年,记于岭中。偶获婢仆等三数十人,自浙右已历南荆,货鬻殆尽。今但有六七人,承牙人致君子至焉。
”语毕,一青衣捧小盘,各设于宾主位。俄携银樽金盏,醪醴芳新,馨香扑鼻。不疑奉道,常御酒止肉,是日不觉饮数杯。余命诸青衣六七人,并列于庭,曰:“唯所选耳。”不疑曰:“某以乏于仆使,今唯有钱六万,愿贡其价,却望高明,度六万之直者一人以示之。”朱衣人曰:“某价翔庳各有差等。”遂指一鸦鬟重耳者曰:“春条可以偿耳。”不疑睹之,则果是私目者矣。即日操契付金。春条善书录,音旨清婉,所有指使,无不惬适。又好学,月余日,潜为小诗,往往自于户牖间题诗云:“幽室锁妖艳,无人兰蕙芳。
春风三十载,不尽罗衣香。”不疑深惜其才貌明慧。如此两月余。不疑素有礼奉门徒尊师,居天观。相见,因谓不疑曰:“郎君有邪气绝多。”不疑莫知所自,尊师曰:“得无新聘否?”不疑曰:“聘纳则无,市一婢耳。”尊师曰:“祸矣!”不疑恐,遂问计焉。尊师曰:“明旦告归,慎勿令觉。”明早,尊师至,谓不疑曰:“唤怪物出来。”不疑召春条,泣于屏幕间,亟呼之,终不出来。尊师曰:“果怪物耳。”斥于室内,闭之,尊师焚香作法,以水向东而巽者三,谓不疑曰:“可往观之,何如也?
”不疑视之曰:“大抵是旧貌,但短小尺寸间耳。”尊师曰:“未也。”复作法禹步,又以水向门而喷者三,谓不疑:“可更视之,何如也?”不疑视之,长尺余,小小许,僵立不动。不疑更前视之,乃仆地,扑然作声。视之,一朽盟器,背上题曰“春条”,其衣服若蝉蜕然,系结仍旧。不疑大惊。尊师曰:“此虽然,腰腹间已合有异。”令不疑命刀劈之,腰颈间果有血,浸润于木矣,遂焚之。尊师曰:“向使血遍体,则郎君一家皆遭此物也。”自是不疑郁悒无已。
岂有与盟器同居而不之省,殆非永年。每一念至,惘然数日,如有所失。因得沈痼,遂请告归宁。明年,为江西辟,至日使淮南,中路府罢。又明年八月而卒。卒后一日,尊夫人继殁。道士之言果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