奠以卮酒,冢前常成泥泞。裴说应举,只行五言诗一卷。至来年秋复行旧卷,人有讥者。裴曰:「只此十九首苦吟,尚未有人见知,何暇别行卷哉?」咸谓知言。宣皇制《泰边陲曲》,撰其词云:「海岳晏咸通。」此符武皇之号也。李合为贺牧,与妓人叶茂连江行,因撰《骰子选》,谓之「叶子」。咸通以来,天下尚之。绣岭宫,显庆二年置,在硖石县西三里,亦有御汤。崔圆妻在家,见二鹊构巢,共衔一木,大如笔管,长尺余,安巢中,众悉不见。俗言见鹊上梁必贵。
李讷仆射,性卞急,酷尚奕棋,每下子安详,极于宽缓。往往躁怒作,家人辈则密以奕具陈于前,讷睹便忻然改容,以取其子布弄,都忘其恚矣。忏之始,本自南齐竟陵王。因夜梦往东方普光王如来所,听彼如来说法后,因述忏悔之言。觉后即宾席,梁武王融、谢朓、沈约共言其事,王因兹乃述成《竟陵集》二十篇、《忏悔》一篇。后梁武得位,思忏六根罪业,即将《忏悔》一篇,乃召真观法师慧式,遂广演其文,述引诸经而为之。故第二卷中发菩提心文云:「慧式不惟凡品,轻摽心志;
实由渴仰大乘,贪求佛法。依倚诸经,取譬世事。」即非是为郄后所作。今之序文,不知何人所作,与本述不同。近南人新开印本,去其「慧式」二字,盖不知本末也。
白仁哲,龙朔中为虢州朱阳尉,差运米辽东。入海遇风,四望昏黑,仁哲忧惧,即念《金刚经》三百遍。忽如梦寐见一梵僧谓曰:「汝念真经,故来救汝。」须臾风定,八十余人俱济。鲤脊中鳞一道,每鳞上有小黑点,大小皆三十六鳞。唐律取得鲤鱼即宜放,仍不得吃,号「赤□公」,卖者决六十。三原之南熏店,贞元末有孟媪者,百余岁而卒。年二十六嫁张□,□为郭汾阳左右,与媪貌相类。□死,媪伪衣丈夫衣,为□弟,事汾阳。又凡一十五年,已年七十二矣,累兼大夫。
忽思茕独,遂嫁此店潘老为妇。诞二子:曰滔、曰渠。滔年五十四,渠年五十二。
连山张大夫搏,好养猫儿,众色备有,皆自制佳名。每视事退,至中门,数十头拽尾延脰盘踥,入以缂纱为帏,聚其内以为戏,或谓搏是猫精。升平裴相昆弟三人,俱盛名。朝中品藻,谓俅不如俦,俦不如休。贞元十三年二月,授许孟容礼部员外郎。有公主之子请两馆生,孟容举令式不许。主诉于上,命中使问状。孟容执奏,竟不可夺,迁本曹郎中。郑致雍未第,求婚于白州崔相远,初许而崔有祸,女则填宫。至开平中,女托疾出本家,致雍复续旧好,亲迎之礼,亦无所阙。
寻崔氏卒,杖□期周,莫不合礼,士林以此多之。场中翘首,一举状头。脱白授校书郎,入翰林,与邱门同敕。不数年卒。
镇州普化和尚,咸通初,将示灭,乃入市,谓人曰:「乞一人直裰。」人或与披袄,或与布裘,皆不受,振铎而去。时临济令送与一棺,师笑曰:「临济厮儿饶舌。」便受之,乃告辞曰:「普化明日去东门死也。」郡中相率送出城,师厉声曰:「今日葬不合青鸟。」乃曰:「第二日南门迁化。」人亦随之。又曰:「明日出西门去。」人出渐稀,出已还返,人意稍怠。第四日,自檠棺出北门外,振铎入棺而逝。人奔走出城,揭棺视之,已不见。唯闻铎声渐远,莫测其由。
张镒父齐邱,酷信释氏。每旦更新衣,执经于像前,念《金刚经》十五遍,积十年不懈。永泰初,为朔方节度使,衙内有小将负罪,惧事露,乃煽动军人数百,定谋反叛。齐邱因衙退,于小厅闲行,忽有兵数十,露刃走入。齐邱左右惟奴仆,遽奔宅门,过小厅数步,回顾又无人,疑是鬼物。将及宅,其妻女奴婢复叫呼出门云:「有两甲士,身出厅屋上。」时衙队军健闻变,持兵乱入小厅前,见十余人,屹然庭中,垂手张口,投兵于地。众遂擒缚五六人,喑不能言。
余者具首云:「欲上厅,忽见二士长数丈,瞋目叱之,初如中恶。」齐邱因之断酒肉。
天宝中,哥舒翰为河西节度使,控地数千里,甚着威令。故西鄙人歌曰:「北斗七星高,哥舒夜带刀。吐番□杀尽,更筑两重壕。」时差都知兵马使张擢上都奏事,值杨国忠专权好货,擢逗留不返,因纳贿交结。翰续入朝奏,擢知翰至,擢求国忠拔用。国忠乃除擢兼御史大夫充剑南西川节度使。敕下,就第辞翰,翰命部下就执于庭,数其罪而杀之。俄奏闻,帝却赐擢尸,更令翰决一百。
至德初,安史之乱,河东大饥,荒地十五里生豆谷,一夕扫而复生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