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宿内人尽倾出水,以空瓮两两相比,数人共推一瓮,初且摇之,然后齐呼扣击,谓之「斗瓮」,以为笑乐。又宫人浓注口,以口印幕竿上。发后,好事者乃敛唇正口,印而取之。
开元初,鹿苑寺僧法兰者,多言微旨,往往有效。县令刘昌源送客,诣其房。兰曰:「长官留下腰带麻鞋着。」未几,刘丁内艰。太和中,人指杨虞卿宅南亭子为行中书。盖朋党聚议于此尔。丞郎已上词头,下至两省阙下吏,谓之「大除改」。今南人之谚,谓小末之事,曰:「你大除改也。」程执恭在易定,野中蚁楼,高三尺余。长安市里风俗,每至元日已后,递余食相邀,号为「传座」。李詹,大中七年崔瑶下进士。与狄慎思皆好为酷,以灰水饮驴,荡其肠胃,然后围之以火,翻以酒调五味饮之。
未几与膳夫皆暴卒,慎思亦然。志闲和尚,馆陶人,早参临济,晚住灌溪。干宁二年夏,忽问侍者曰:「坐死者谁?」曰:「僧伽。」「立死者谁?」曰:「僧会。」乃行七步,垂手而逝。后邓隐峰倒立而化。波斯舶船多养鸽,鸽飞千里,辄放一只至家,以为平安信。刘轲为僧时,因葬遗骸,乃梦一书生来谢,持三鸡子劝食之,轲嚼一而吞二者。后乃精儒学,策名。任史官时,韩愈欲为一文赞焉,而会愈贬,文乃不就。孟宁,长庆三年,王起放及第,至中书,为时相所退。
其年,太和公主和戎。至会昌三年,起至左揆,再知贡。宁以龙钟就试而成名。是岁,石雄入塞,公主自西蕃还京。咸通末,郑浑之为苏州督邮,谭铢为鹾院官,锺福为院巡,俱广文。时湖州牧李超、赵蒙相次,俱状元。二郡境土相接,时为语曰:「湖接两头,苏联三尾。」国初进士,尚质有余而文不足。至于名以定体,若纪子劫仞支千寻常无求吴楚江潮阎梅之类,颇肖俳优,反谓其姓氏亦黑臀黑肩之余。近代则文有余而质不足矣。范阳卢氏,自绍元元年癸亥至干符二年乙未,凡九十二年,登进士者一百十六人,而字皆连于子。
然世称卢家不出座主,唯景云二年,卢逸以考功员外郎知举,后莫有之。韦保衡颇讶之。咸通十三年,韦在相,时卢庄为阁长,决付春闱,庄七月卒。及卢携在中书,深耻之。广明元年,乃追陕州卢渥入典贡帖经。后巢贼犯阙,天子幸蜀,昭度于蜀代之矣。
高燕公在秦州,岐阳节度使杜□公递囚于界,□公牒转云:「当州县名成纪,郡列陇西,是皇家得姓之邦,非凤翔流囚之所。」公移书谢之,自是燕公声价始振。开元中,有师夜光,善视鬼,唯不见张果。苏粹员外颇达禅理,自号「本禅和」。崔群,是贞元八年陆贽门生。群,元和十年典贡,放三十人,而黜陆简礼。时群夫人李氏谓之曰:「君子弟成长,合置庄园乎?」对曰:「今年已置三十所矣。」夫人曰:「陆氏门生知礼部,陆氏子无一得事者,是陆氏一庄荒矣。
」群无以对。韩藩端公自宣幕退居钟山,因服附子硫黄过数,九窍百毛穴皆出血,唯存皮骨。小敛莫及,但以血褥举骨就棺而已。吁,可骇也!僖皇朝,左拾遗孟昭图在蜀,上疏极谏,为田令孜之所矫诏,沉蜀江。裴相彻有诗吊之曰:「一章何罪死何名,投水唯君与屈平。从此蜀江烟月夜,杜鹃应作两般声。」贞元初,度支使杜佑让钱谷之务,引李巽自代。先是度支以制用惜费,渐权百司之职,广署吏员,繁而难理。佑奏营缮归之将作,木炭归之司农,染练归之少府,纲条颇整,公议多之。
襄阳庞蕴居士将入灭,州牧于公□问疾次。居士谓之曰:「但愿空诸所有,慎勿实诸所无。好住世间,皆如影响。」言讫,枕公膝而化。杨盈川,显庆五年待制宏文馆,时年方十一。上元三年制举,始补校书郎,尤最深于宣夜之学,故作《老人星赋》,尤佳。会昌葬端陵,蔡京自监察摄左拾遗行事。京自云:「御史府有大夫、中丞杂事者,□台纲也。侍御史有外弹、四推、太仓、左藏库、左右巡,皆负重事也。况不常备,有兼领者。监察使有祠祭使、馆驿使,与六察已八矣。
分务东都台,又常一二巡囚,监决案覆,四海九州岛之不法事皆监察。况不常备亦有兼领事者。」故御史不闻摄他官,摄他官自端陵始也。
崔佑甫相国,天宝十五载任中书舍人。时安禄山犯阙,军乱,不顾家财,惟负私庙神主奔遁。皆事亲之高节也。 天宝末,韦斌谪守蕲春。时李泌以处士放逐于彼,中夜同宴,屡闻□音,韦流涕而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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