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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9-南疆绎史-清-温睿临*导航地图-第198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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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杭则读书社、小筑社、登楼社;然不过以文词相雄长。撝谦于其中稍后出,而狷社之所相淬励者,乃别有在。
  其母病,服勤数年。母怜之曰:「吾为汝娶妇以助汝」!撝谦终不肯入私室。母卒除丧,始成礼。
  性坦白,直谅表里。洞然于遗经,皆实践力行之,不以剿说。一筵一席,罔不整肃。其倦而休,则端坐瞑目;其寤而起,则游息徐行。终日无疾言遽色。所居仅足蔽风雨,箪瓢屡空,晏如也。生平不为术数之学;一日见白蛇堕地,曰:「兵象也」!奉亲逃之山中。既遭丧乱,自以故国诸生,绝志进取;叹曰:「今日唯正人心而维世教,庶不负所生耳」!乃益尽力著书。
  戊午,阁学合肥李天馥、同里项景襄以大科荐之。舆床以告有司曰:「撝谦非敢却聘,实病不能行」。俄,抚军范承谟知其名,又荐之;遂称废疾。盖其和平养晦,深惧夫所谓名高者。
海宁许令酉山请主讲席,造庐者再,不见;致书者再,不赴。既而曰:「是非君子中庸之道也」。扁舟至其县报谒。令喜曰:「应先生其许我乎」!乃逡巡对曰:「使君学道,但从事于爱人足矣。彼口说者,适所以长客气也」。令默然不怡。既出,即解维疾行。弟子曰:「使君已戒车骑,且即至;何恝也」?笑曰:「使君好事,吾虽不就讲席,彼必有束帛之将。拒之则益其愠,受之则非我心所安。行已,莫更濡迟也」。异日,杭守稽叔子以志局召。辞之;
则曰:「愿先生暂下榻郡斋数日以请益」!撝谦但一报谒而已。盖不为逾垣凿坏以自异,而卒不能夺也。
  同里姜御史图以视鹾归,于故旧皆有所馈;撝谦独不受。一日遇诸涂,盛暑衣木棉衣,憔悴踯躅。御史者归,以越葛二投之曰:「雅知先生不肯受人一丝,然此区区者非盗跖物,聊以消暑;幸毋拒」!辄谢曰:「昨偶感寒耳。感厚意;然吾自有絺绤,实不需」。卒举还之。
  及门弟子致多,以楼上、楼下为差,如马融例。里中一少年使酒素无厉,忽来听讲;门下弗纳。撝谦独许之曰:「来者不拒、去者不追,是孟子之教也」。其人听三日,不胜拘苦,不复至;酒如故。一日醉,持刀欲击人于道,汹汹莫能阻;忽有人曰:「应先生来」!其人顿失魄,投刀垂手,汗出浃背。及前抚之,曰:「一朝之忿,何至于此?盍归乎」!乃俛首谢过而去。
  晚年,益以义理无穷、岁月有限,歉然不足于心。病革,尚手辑「周忠毅公传」;未竟而卒。年六十有九。
「摭遗」曰:潜斋先生素不喜陆、王之学。所著书二十有八种;其大者:「周易集解」、「诗传翼」、「书传拾遗」、「春秋传考」、「礼乐汇编」、「古乐书」、「论孟拾遗」、「学庸本义」、「孝经辨定」、「性理大中幼学蒙养编」、「朱子集要」、「教养全录」、「潜斋集」共如干卷。尝自作「无闷先生传」,盖其自道也。其论「易」,谓孔子得「易」之「干」、老子得「易」之「坤」,亦别自有名理。先生践履笃实,涵养冲融,是人师也;其于经师之品则其次也。
  林时对
  林时对字殿扬,学者称为茧庵先生;鄞人。崇祯己卯、庚辰连荐,成进士;时年十八,授行人司行人。逾年,以使淮藩出;旋以忧去。又逾年,南都亡,踉跄归里。鲁王监国,从戎江干;累迁太常寺卿,晋都察院右副都御史。及事去,杜门不出,又十有八年而终。
  方其少也,执经倪文正元璐门下。既释褐,诸先哲皆重之,多所指授。常熟钱侍郎谦益闻其名,招致之,不往;于同官最与刘中藻、陆培、沉宸荃相昵。或曰:「冷官索莫,何以自遣」?曰:「苟不爱钱,原无热地」。其居制归里,钱肃乐一见,契之。
  及在科中,时局正恣昏狂。乃以轮对三上折;言「史督相可法之军江北,所以藩卫江南者也;不当使之掣肘。至于进战退守,当假以便宜。左都御史刘宗周,四朝老臣、天下山斗;当置左右。翰林检讨方以智,忠孝世家,间关南来;不当诬以傅会之说」。并留中不下。当是时,台省混沓,邪党过半;独掌科熊汝霖、掌道章正宸清望谔谔,顾皆引之为助。阮大城深恶之,乃嗾方国安以东林遗孽纠之;遂与同里沉履祥偕去。
  截江之役,孙嘉绩故时对庚辰房师,挽以共事。熊、钱诸督师交章荐,乃起佐嘉绩幕。后上封事,每遭阻格;中枢余煌辄叹息,以不能力持为媿。前御史姜采兄弟避地天台,以谓人望,请召之;御史不至,已而其弟垓赴军。时对力主渡江议;汝霖之下海军,实力赞之。及江干师溃、监国遯去,遂恸哭弃冠服,转徙山海间久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