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始第兵食民,既而民复群聚掠兵为粮,后乃父子夫妇相啖。谭固山知其转饷路绝,乃西南逐张启祚,西北降邓云龙而杀五千岁,北剿余应桂、吴扛于都昌,东收湖盗涂麟,次第擒杀。
胡澹愤金、王所为,以为两人不足惜而徒沮中原之气,病膈噎死。其二子亦为清师所杀。百姓转为清师耳目,牛酒菜日至。安坐而收其毙。
是月,旧辅路振飞、锦衣卫康永宁、总兵汪某自闽航海朝于行在。阁臣晏日曙、兵部萧琦相继去。
九月,督师何腾蛟复永州,又复衡州。将恢长沙,而勋镇曹志建不受节制,还屯永之龙虎关。腾蛟因顿兵。
李成栋拜表出师。士众登舟,忽震雷起舟中,折中军舡桅杆,士众皆惊。成栋谕众,诡曰:“此桅必有毒物,雷方击之,何足为异?”
时江、广皆反正,赣守将固山高进库孤守赣城。初,高亦隶左部,与成栋相缔盟。前此六月,成栋遣使招之,约以逾秋北救不至,当输款。至是成栋复遣使持谕入赣,勒令反正,辞语不逊。进库怒,碎其谕,曰:“李固山反,便得国公。我若反,亦是国公。此谕帖当与谁?今要我反,除死不为。”遂逐其使。使还,成栋即进兵击之,败绩,回至中途,报获奸细,得密书,则养甲遣家人约进库为内应也。成栋还行在,密奏之,定计诛养甲。
时养甲在朝,其所随北兵皆分发梧州就粮。成栋遂遣都督张世新、张祥赍饷十万两,率所部士马至梧州犒师。梧有井水寺,颇宽敞,谕即寺中按簿给赏,伏甲小巷。北兵既就赏,世新令次第从小巷出,皆执而杀之,三千人无一得脱者。养甲知事已败露,密表使人北上。复被获。
十月十日,使养甲赴梧州代祭兴陵。李元胤袭杀之杨柳沙舟中。成栋还奏云:“今内患已除,臣免内顾忧矣。”养甲于崇祯间由提塘官至总兵。弘光时,贿马士英,提督南直盐法,赢积过多。清贝勒至,携之入闽,因同取粤。被成栋胁同反正,封汉城侯,带阁衔。至是成栋败归,虑有他变,以计杀之。
十一月,楚抚堵胤锡统李赤心等恢复湘潭。赤心于营中称高氏为太后,及具疏称自成为先帝,胤锡隐忍听之,且请封为兴国侯。高氏弟必正辈,封伯者十余人。统众至湘潭,屠其民,长沙闻之惧,协力守之,故胤锡攻之弗克。
初,丙辰进士李绍祖降北,后任楚抚,守永州。腾蛟攻围七旬,坚守不下。吴郡太仓人马廷鸾者,旧县令也,时亦陷城中,与绍祖居守。腾蛟获其子,不杀。廷鸾感恩,由是城中动静,纤悉皆知。清师援兵遂绝。绍祖乃降。械送桂林。绍祖,式耜同年进士也。式耜流涕让之曰:“汝素受国恩,奈何生为背叛之人,死为不义之鬼?今日复何言?”绍祖曰:“天下人皆降,岂独绍祖也?”式耜曰:“天下人皆不为绍祖,其如我何?”绍祖词穷。遂磔之。
遣使召弋阳王,不至。弋阳王,江西宗室也。清师至,入建阳。其地皆深林峭壁,人喜用炮。炮卒背负,不用手携,而发辄命中。郡王入,土人拥护之。成栋屡攻弗克。归正后,遣科臣洪士鹏往,亦不得入。七月,有宣忠伯王承恩请行,遂赍敕往,遇王于阳山。然众皆自恣,不听王赴阙。卒不得其要领而还。
十二月,成栋率师出南安。面奏南雄以下事,诸臣任之,庾关以外,臣独任之。当是时,朝臣各党,自广州来者,吏部侍郎洪天耀、大理寺卿潘曾纬、学道李琦、兵部尚书曾烨、工部尚书耿献忠、通政使毛毓祥(武进人,丁丑进士)为一党。自广西来者,严起恒、王化澄、朱天麟三辅臣、吏部尚书晏清、吏部侍郎吴贞毓、给事中吴其雷、洪士彭、雷得俊、尹三聘、许兆进、张起为一党。自各路来者,左副都御史刘湘客、礼部尚书刘氵景、吏科丁时魁、兵科金堡、户科蒙正发、礼科李用楫、文选司施以征、光禄卿陆世廉、太仆卿马光、礼部仪制司徐世仪为一党。
翰林陈世杰、验封司吴以进、给事李贞、御史高赉明、太仆卿杨邦翰、职方司唐元楫,以广东人又为一党。然行朝之权,尽归李元胤一人。元胤修整大雅,喜与士大夫交。元胤本姓贾,成栋义儿也。以守全留肇庆。袁彭年素负时望,掌台纲。于是刘湘客、丁时魁、金堡、蒙正发等皆与之善,持论侃侃,专以尊主权、别流品、斥幸授为事,远近望而畏之,因有五虎之目。五虎者,袁虎头、刘(钱谦益保举者)虎皮、丁虎尾、金虎爪、蒙虎脚也。广省大小官员,非成栋咨不得擅除。
平乐则瞿式耜为政,庆远、柳州则焦琏为政,浔南、思恩则陈邦传为政。通政司陈乞职官者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