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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4-北轩笔记-元-陈世隆*导航地图-第6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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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以属意赵王为真惑于戚姬,是亦谓信之诛为真反也。而果帝之本情哉?曰:“若是,则周昌何为强谏?张良何以为之羽翼?”曰:“立嫡以长,理之正。又况开国之君,尤当为后世法。昌亦只说个正理,良亦只了得吕后之托。彼惠帝之无子先死,吕后之后死,文帝之承统,一以衍汉祚之长,皆天意,非人谋也。若后先死而惠帝独在,必不能自立以丧天下,则昌之谏、良之羽翼,是亦殷太史之争立纣,使商不祀忽诸而已。”或又曰:“太子易,则强悍之吕后不肯但已,赵王亦未能安,家难且作,而其祸方长,故不如据正理以听天命。
”良之意或如此,要之皆出于不得已,不可为万全之谋也。
七雄之末,诸善战者,吴起以法,孙膑以智,田单以巧,白起、廉颇、李牧以勇,而公子无忌不与焉。公子特以卑身下士,差胜孟尝、平原、春申三君,不知善为兵者,固无如公子者也。吴起、孙膑之时,秦未甚强,而田单之所摧则骑劫,颇则栗腹而牧匈奴也。白起用秦师以攻诸侯,宜无不糜碎者。若邯郸之围,秦悉关中、河内之卒,馘赵人四十五万,而压其城。城且旦暮下矣,公子虽窃符以有魏师,而其人皆嚄唶懦将之所教,而恫胁不振之余也,纵归二万人,而独留八万人以战,外若削弱其形,而内实有以一其心而振其气,偏师直入虎狼之窟,而逐之以存赵。
此其乘坚而为瑕、转弱而为劲者,何如也?秦乘公子出,而日夜攻魏,其志已无魏矣。乃公子归而致五国之师,大破秦军于河外,走蒙骜,乘胜逐北,至函谷关而不敢出。此其联散以为整、转弱而为劲者,又何如也?公子不死,魏几不亡,万金入而晋鄙之客之间行,公子惟有饮酒、近妇女,以速其死耳。盖不欲以身为秦国虏也。或曰:“公子之善用兵,独其客善之”。不知客善兵,而惟公子用之。是亦淮阴之善将兵,而高帝之能善将将也。孰谓公子不善用兵哉?
张奂,字然明,北州人豪。一任职,即以二百人招合东羌,破南匈奴七千之众,已称奇功。羌豪酋长感德,赠遗金鐻、马匹甚多,乃召主簿于诸羌前,以酒酹地,曰:“使马如羊,不以入厩;使金如粟,不以入怀。”悉还之。羌性最贪,人人竦服。梁冀被诛,奂以冀故吏免官禁锢,赖皇甫规力荐得复。后窦武、陈蕃谋诛宦官,事泄。曹节等矫制,诏奂围陈蕃,杀之,以功封侯。奂初不知本谋,后知为节所卖,痛自悔恨,封还侯印,乘灾应上疏,力申陈、窦之冤。
复为节等所疾,结司隶校尉段颎将害之。奂忧惧,奏记于段,辞极哀恳。段虽刚猛,省书怜之,既免于难。时禁锢者多不能逊避,俱至死徙。奂独闭门不出,聚徒著书,竟以寿终。遗命曰:“吾前后仕进,十要银艾,不能和光同尘,为谗邪所忌。通塞,命也;始终,常也。”命从薄葬,诸子从之。二子,长芝,字伯英;次昶,字文舒,并善草书。论曰:“士君子处世,岂能遭际皆良?所贵明哲善处。而善处之道,不过无欲、谦退为主。盖公能服人,让能远害,持身之善物也。
然明辞羌金、还侯印,两事可称无欲。功当封侯,阻于宦竖,而赐钱、除郎,并皆不受,可称谦退。至奏记段颖,不独文词古婉,可追乐毅之书,而曲意趋承,深得明哲保身之道。至于著书立言,一门词翰,又其余事。种种皆可师法,不当于将臣中论也。”
唐世士大夫崇尚家法,柳氏为冠。旧传柳氏出一婢,婢至宿卫韩金吾家,未成券。闻主翁于厅事上买绫,自以手取视之,且与驵侩议价。婢于窗隙偶见,因作中风仆地。其家怪问之。婢云:“我正以此疾,故出柳宅也。”因出外舍。人间:“汝有此疾,几何时?”婢曰:“不然。我曾伏侍柳郎君,岂肯伏侍买绢牙郎也?”盖柳宅家法清高,不为尘垢卑贱,故婢化之如此。今士大夫妻,有此识者少矣。柳婢妾亦知雅俗,陶谷妾浅斟低唱,与雪水烹茶趣味自别。
谁谓习俗不能移人乎?
郭景纯璞,少好经术,博学高才。而其天文卜筮之术,则受于郭公青囊书。晋怀之际,郭尝筮之,投策叹曰:“黔黎将湮于异类,桑梓其剪为龙荒乎?”遂避居河东,抵将军赵固。固乘马死,郭令三十人从三十里外庙社中,取一物似猴者,置病马前,便嘘吸其鼻。有顷,马奋迅而起,此物随不见。其术甚神,而理不可解。又其寓主人一婢美,郭爱之,以豆化赤衣人围其宅。主人求为解,竟得婢。其他术奇验甚多。尝著《南郊赋》,帝悦之,召为著作郎。
然性轻易,不修威仪,嗜酒色。干宝尝诫之曰:“此非适性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