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以为成于裴度、李愬,而不知无王义,度与元衡同鬼录矣。朝廷论淮、蔡功,而不及义。裨官小说,安可废乎?
天道好生恶杀,未有杀人而无报者也。人但知英布反状,漏泄于幸姬之就医,疑姬与邻人贲赫通,将欲捕赫,为赫所告。及其败走江南也,又以妻为番君女,故走番,为番阳人所杀。不知项羽坑杀千万人,皆布为首虐。故始则假手于项伯,杀其妻子,终则发难于爱姬,戮及其身,此天道之不爽者也。史称其为布衣时,有客相之曰:“当刑而王。”并不闻谓王而复刑。盖初之坐法而黥,出于无心,乃骨相之成于天者也;终以多杀而刑,乃孽由己作,非天也,故不形于相也。
三人一体之中,韩、彭之诛,大都亦坐妄杀之故。后世之将,可以鉴矣。
建武中,郡国群盗并起。郡县追讨,到则解散,去复屯结。光武遣使者下郡国,听群盗自相纠摘,五人共杀一人,除其罪。吏虽逗遛回避勿问,但以获贼多少为殿最,唯蔽匿者罪之。于是更相追捕,贼并解散。徙其魁帅于他郡,赋田受廪,使安生业。自是牛马放牧不收,邑门不闭。非帝少在民间,熟知盗情,亦不能为此法也。
王晏外弟阮孝绪,知晏必败,不与相见。尝食酱美,问知得于晏家,吐而覆之。及晏败,人为之惧。孝绪曰:“亲而不党,何惧之有?”卒免于罪。王晏背齐主恩,劝萧鸾以弑所托,非人哉!华林之诛,欲尝啖粥,得乎?阮孝绪吐酱,高矣。
毕再遇,兖州将家也。开禧用兵,诸将多败事,独再遇累有功。金虏认其旗帜,即避之。累迁至镇江都统制、扬州承宣使、骁卫上将军,后以老病致仕。始居于霄,有战马号黑大虫,骏快异常,独主翁能御之。再遇既死,其家以铁维系之阑中,适遇岳祠迎神。闻金鼓声,意为赴敌,于是长嘶奋迅,断ㄌ而出。其家虑伤人,命健卒十余挽之而归,乃好言戒之云:“将军已死,汝莫生事累我家。”马耸耳以听,汪然出涕喑哑,长鸣数声而毙。呜呼!人之受恩而忘其主,曾异类之不若,能无愧乎?
伯阳生李树下,遂指李为姓。马援本赵奢后,奢能驭马,号马服君,子孙因以为姓。胡广本姓周,以端午日生,不举,用葫芦盛之弃水,为吴姓者所得,及长,托胡为姓。陆羽,有人得之水滨,及长,筮得鸿渐于陆,因以陆为姓。车千秋,齐田氏族也,年老,乘小车出入省中,人谓车丞相,子孙因以为氏。席豫,本姓籍,避项羽名,改姓为席。束皙,本疏广后,因避难,去[C055]为束。枣据以避仇,改姓为棘。代醉篇中,尚有姓原之可考者,兹仅录其所见。
赵奢以田部吏为将,破秦阏与之下。即其去邯郸三十里而军,坚留二十八日不行,以懈秦师。武安君,智者,岂其料不及此?及二日一夜,卷甲而趋阏与,亦已疲矣。秦人悉甲而至,未之或懈也,危矣哉:止争先据北山上,因以取胜,固倏忽之奇乎?前此坚留一舍二日,而数百里趋利,其不至蹶上将也,幸矣。他日,与田单论兵,而以正兵用众,诎单之奇兵用寡,是乎?非乎?奢以全赵为阏与之一战,单以败齐完七十余城,如反掌。吾未见安平之果在马服下也。
宜城驿有楚昭王庙,乔木万株,多不知其名,历代不敢剪伐。每岁十月,民相率聚祭。庙后山城,即王居也。其地独高,广围八九十亩,号殿城。其砖可为书砚。驿前有井,亦云起昭王时,每著灵异,人莫敢汲。岂以云不移祷、河非获罪而能于赫至今邪?袁有萍乡,即王昔时得萍实处。
苏仙公耽升云而去,后有白鹤立郡城北楼,以爪攫楼板书云:“城郭是,人民非,三百甲子一来归。我是苏公,弹我何为?”又,丁令威仙去,后亦化鹤来归,集辽东华表柱上,语亦相同。又,唐玄宗时,蜀道士徐佐卿化鹤被箭。帝幸蜀,见壁间箭,问其弟子。曰:“此吾师所留,俟箭主至,还之。”
唐兴以来,边帅皆用忠厚名臣,不久任,不遥领,不兼统。功名著者,往往入为宰相。其四夷之将,虽才略如阿史那杜尔、契苾何力,犹不专大将之任,皆以大臣为使以制之。及开元中,天子有吞四夷之志,为边将者十余年不易,始久任矣。皇子则庆、忠诸王,宰相则萧嵩、牛仙客,始遥领矣。盖嘉运王忠嗣专制数道,始兼统矣。李林甫欲杜边帅入相之路,以胡人不知书,乃奏言:“文臣为将,怯当矢石,不若用寒族、胡人。胡人则勇决习战,寒族则孤立无党,诚以恩结之,彼必为朝廷尽死。
”玄宗悦,用其言,始用安禄山。至是,诸边节度使尽胡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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