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现在出关各营均已齐集凉州,日加训练;拟于明正拔队先行。臣之亲军亦已整理完善,俟帮办军务臣刘典到兰,将留防、善后诸务面商一切,不过旬日亦即启行。惟默计前途军火、子药、粮食、柴草虽略有储峙,而行饷不能携带一月;倘后路无饷接济,不堪设想。又出塞之行,成败利钝,非能逆睹;纵令事机顺利,而合新疆周二万里地方规画久远,较之洋防七千余里局势尤宽。岁月久暂、迟速,非可逆计;徒擎空拳、空谈远略,非特无其理,亦无其事。
暂拟筹借洋商巨款,实迫于万不得已之苦衷。伏恳圣慈特饬沈葆桢仿照台防办法,代臣筹借;俾臣得所藉手,稍图尺寸之效:西事之幸,臣之幸也!至其息银多寡及一切办法,请由沈葆桢酌定,臣不与闻。缘沈葆桢素为各国所信服,商借洋款曾有成议;此时重寻旧说,可免洋商疑虑。又办理南洋事务,就近与各省关商议,可无窒碍;较臣所处,尚易为功』。得旨:『该衙门速议具奏』。
乙酉(二十二日),谕:『前据沈葆桢等先后具奏「台北拟建府厅县治,请移扎南、北路同知,酌政台地营制,台属考试请归巡抚主政」各折片,当派军机大臣等会同该部妥议具奏。兹据奏称:「沈葆桢等所奏各节,系为因时制宜起见;自应准如所请」。着照军机大臣等所议,准其于福建台北艋舺地方添设知府一缺,名为「台北府」,仍隶于台湾兵备道;附府添设知县一缺,名为「淡水县」。其竹堑地方,原设淡水厅同知即行裁汰,改设新竹县知县一缺。
并于噶玛兰厅旧治,添设宜兰县知县一缺;即改噶玛兰厅通判为台北府分防通判,移扎鸡笼地方。福建巡抚现在既有驻台之日,其台地营制,并着照所议:该处千总以下由巡抚考拔,守备以上仍会同总督拣选题补。台湾镇总兵撤去「挂印」字样,归巡抚节制,即将安平协副将裁撤。至所请移扎南、北路同知并归巡抚考试等语,台湾南路同知即着移扎卑南,北路同知改为中路、移扎水沙连,各加「抚民」字样;台湾学政事宜,并着归巡抚兼理』。
辛卯(二十八日),予福建阵亡提督张光亮等入祀昭忠祠,事迹交国史馆立传。
谕:『沈葆桢等奏「实缺提镇现带防营恳请从缓赴任」一折,新授福建陆路提督唐定奎、新授直隶正定镇总兵吴长庆,现在江南统带防军,尚属得力;着准其从缓赴任,仍留江苏统领防营,以专责成。所遗各缺,着李鹤年、李鸿章派员署理』。
——以上见光绪朝「东华续录」卷七(光绪七)。
光绪二年丙子(一八七六)春正月甲辰(十二日),优恤故福建总兵宋桂芳,并予附祀王凯泰台湾府专祠。
二月己巳(初七日),沈葆桢奏:「臣等承准军机大臣字寄:光绪二年正月初七日奉上谕:「左宗棠因出关饷需紧迫,拟借洋款一千万两,事非得已。若不准如所请,诚恐该大臣无所措手,于西陲大局殊有关系。着沈葆桢即照左宗棠所奏妥速筹议,奏明办理」等因,钦此。仰见朝廷轸念西陲、救民水火之至意。查左宗棠原奏,沥陈饷源枯竭,万不得已而议借洋款。在该督臣劳心焦思,独搘危局;抚士卒于饥疲创病之余、筹馈运于雪海冰天之界,仔肩难巨,冠绝一时。
臣等忝任封圻,谊均休戚;如果于事有济,曷敢稍存推诿。况上海为洋商精华荟萃之地,关道所属多洞悉洋情之员;以利招之,一呼百诺。江南自兵燹后,宜修举废坠,刻不容缓者殊多;特以度支匮于转输,驯致迁延岁月。关陇暂有巨款支拄,协济稍松;江南及是时为自顾之谋,计亦诚便。而臣等夙夜不寐,反复再四,窃虑此举有病于国,关系綦大;即西陲军事稍纾目前之急,更贻日后之忧。不敢不将实在情形,为皇太后、皇上缕晰陈之。窃惟国债之说遍行于西洋各国,受利受病,相去悬绝;
则以举债之故不同,而所举之债亦不同也。夫开矿、造路、挖河,巨费也;而西洋各国不惜称贷以应之者,盖刻期集事,课税出焉。本息之外,尚有奇赢,所谓以轻利博重利;故英、美等国有国债而不失为富强。若以国用难支,姑为腾挪之计;后此息无所出,且将借本银以还息银,岁额所入尽付漏卮。目下如西班牙、土耳其皆将以债倾国,日本亦骎骎乎蹈其覆辙矣:此举债之故之不同也。英、美举债于本国之商,国虽病而富藏于民,有急尚可同患;若西班牙等国输息于邻封,一去不能复返:此所举之债之不同也。
昔岁台湾之役,本省罗掘一空,外省无丝毫可以协济;急何能择,出此下策。然以新疆较之,局面之广狭、事体之难易,相悬奚啻霄壤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