檄中所指官以贿成,罪以情免,台谏举亲而劾仇,有司差贫而优富,此元之末造启圣之资也。《诗》称:“殷鉴又安。”得吾辈不蹶,然有省于斯。初至正庚寅,问参议贾鲁,以当承平之时,无所垂名,欲立事功于世。首劝脱脱开河恳田,所费不訾;又劝造至正交钞,物货腾滞;又劝求禹故道,使黄河北行,起集丁夫二十六万,河夫多怨。浏阳有彭和尚,能为偈颂,劝人念弥勒佛号,遇夜燃香,愚民信之,遂作乱。蕲州有徐真一,本湖南人,姿状庞厚,以贩布为业。
一日浴于盐塘水中,身有光怪,妖彭之众推立为帝,以据汉沔。栾城有韩山童,诈称徽宗九世孙,起徐州,其倡言亦云弥勒佛下生,以红巾为号。未几讨诛之,其党毛会、田丰、杜遵道等复奉其子为主寇,掠汝颖、淮泗之间,遂陷汴梁,称帝,改姓韩,国号宋,改元龙凤。一云至正十五年乙未,刘福通等自砀山夹河迎韩林儿为小明王,都亳州,改元龙凤。岂林儿即山童子耶?审尔至正二十六年,乃龙凤十一年也,明年我太祖称吴元年,又明年改洪武元年。
刘福通先为张士诚将吕珍所杀,檄中所谓掠我边氓者,盖指此;诱我叛将,当是指诸暨谢再兴也。
按:张士诚,本泰州白驹场人,兄弟三人,士德、士贵以行称九四、九五、九六。先是,中原上马贼剽掠淮、汴间,朝齐暮赵,元不能制。士诚为盐场纲司,牙侩以官盐夹带私盐,并缘为奸,然资性轻财好施,甚得其下之心。当时盐丁苦于官役,遂推为主,据高邮,以叛元命。脱脱讨之,师号百万,声势甚盛,众谓平在晷刻。及抵城下,毛葫芦已有登其城者矣,疾其功者曰:“不得总兵官命令,如何辄自先登?”召还。及再攻之不下,会脱脱贬,师遂溃叛。
乙未,士诚泛海,以数千人陷平江。一云,自福山港济,由常熟以入,海运遂绝。后元力不能制,以诏招之,累官至司徒,自号成王,改元天祐,据有平江、嘉兴、杭州、绍兴五路之地,凡十年。
初脱脱之总师南伐也,丞相亚麻谗之谓:“天下怨脱脱,贬之,可不烦兵而定。”遂诏散其兵而窜之,适驻高邮师,遂大溃,而为盗有。先是,脱脱有弟野先不花,为中台御史大夫,董师三十万南伐,兵败汝宁,脱脱匿其罪,反以捷闻,西台弹劾,脱脱奏:“台宪不许建言,违者坐罪。”天下事遂不可为矣。亚麻矫诏鸩杀之后,亚麻事觉,亦杖死。
陈友谅者,本沔阳人,为县帖书,及从为盗,弟兄四五人好兵而狡。庚子岁,遂杀其君徐贞一,称帝于采石五圣庙,僭号曰汉,改元大义。我太祖亲征之,大战鄱阳,前后八十余日,友谅兵败,中流矢死。其下复立其子理于武昌,改元德寿。进兵攻围,一年,理出降。
欧阳文忠谓:“余尝患文士不能有所发明,以警未寤。”而好为新奇以自异,欲以怪而取名,如元结之徒是也。至于樊宗师,遂不胜其弊矣。宗师,今世所传绛守居,园池记之外,别无文字。往年,绵州金检讨皋鹤卿,惠予一碑,与园池之作颇类,文章至此,诚弊矣。元次山有集,予尝借抄于王文恪公守先生家。同年,湛元明刻之岭南,简质古朴,如中兴颂,则典严法度矣。欧公尚犹叹之,使公在,今日又当如何为叹耶?
漏水之制,以铜作四柜:一、夜天池,二、日人池,三、年壶,四、方分壶。自上而下,一层低一层,以次注水,入海浮箭,刻分而上。每刻计水二斤八两,二箭当一气,每气率差二分半,四十八箭,周二十四气。其漏箭以百刻分十二时,每时八刻二十分,每刻六十分,初初、正初各十分,故每时共五百分,十二时总计六千分,岁统二百一十六万分,悉刻之于箭。以今尺度箭之,刻分尺之一分准刻之十分,初初、正初如尺之一分,初一、正一如尺之六分,此其大略也。
议者谓:冬寒水涩,不能如法流行,近有以铁丸圜转代流水者,亦一法也。又元朝立简仪,为圆空一间,平置地盘二十四位于其下,屋背中间作圆窍以漏日光,可以不出户而知天运,此与日晷之用正同,才可施之晴昼尔。此外,别有灯漏、沙漏,色目人又有玲珑仪,皆巧制也。
宋章楶知渭州,请城葫芦河川以逼夏,朝廷许之。遂合熙河、秦风、环庆、挪延四路之师,阳缮他砦数十以示怯,而阴具版筑守战之备,筑二砦于石门峡江口好水川之阴,凡二旬有二日,城成,名曰平夏城灵平砦。章惇因请绝夏人岁赐,而命沿边相继筑城于要害,进拓境土凡五十余里。由是,夏人遂衰。按:范文正公亦城大顺,御戎之法,此为策上。予意今河套之地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