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先洁己。先后裁革不明赃规。约计钱三千串。次体书情。不骤为无理之刻。抑豪强。凡有声势向不完粮者。不稍假借。立族块稽册。分别良抗存记。设核对表。分算劵算户算数三层。以清诸弊奖。罚严明。劝惩不少贷。规模既柣。成效昭然。客岁中秋。清出陈欠隐抗。征获急公五千。夫岂真有急公哉。应征熟院。实实查明。故可征而获之。其查明未吐者。尚不胜计。下忙更形踊跃。自计两年。诸弊可净。旧额从此立复矣。而催征项下。数十年来。向有章程不善。
累致闹事。厯来均不能改之四条。
一曰全用投柜。盖包收不利民而利公。究之终利民。投柜不利公而利民。究之终不利民。监利情形兼用包收为善。专用投柜为苦。未亲其事。实实为民打算。徒务投柜美名。而全用之。不知所以调剂。其病民也实甚。监粮地大公疲。科清户小。新陈十四柜。年轮口?衔接。局永书稀。闲冗不齐。乡民远至完粮。动逾数日。误农倩工。在街火食。往往正供有限。而缴用多过廿倍。并有往返数次。不能了结者。老弱妇女。早夜奔驰。粮之不完多由于是。柜书又于其闲掯劵不给。
勒归中饱。零星琐众。一官耳目难周。刁痞舞弄。设法撞骗。种种难困。数之不尽。非细察不知。不善一也。
一曰知根催粮。名目未定。清丈后利权全归知根。保正废而不用。谕无人充。知根隐瞒税契。包揽钱粮。世袭其利。亦遂任催不觉署无档案。不知始自何年。新陈开征。每知根发谕帖一通。由单一纸。饬之督催。签拏抗户。首署知根。令同拏比。拖疲舞弊者责以裁劵。名曰揭征。盖犹保正也。知根父死子承。兄终弟及。往往争充成讼。强者舞弊自肥。嬴弱者租人朋顶。侵渔隐匿。征收之坏。是为大端。拏到抗户究之。无不中含此弊。外如粮田控案。当堂讯出。
诸病不可枚计。有利争趋。无利争卸。官不能骤绳以法。书差得乘其弊挟之而官不见。知根如此。其得利也无名。未经明定。又不敢控以求伸。责之不顺不责无着。上下含糊。良莠苦乐不均。不善二也。
一曰多收劵钱。湖北州县劵钱不一。十二二十三十。相地情形各分多寡。监利前无定章。书用不足。私收六八十文不等。光绪中定章十文。多收如故。先后十数任。讼闹频仍。立法太高。并未遵办。通国之所皆知。平心论之。十文万不能办。官度其多收数文无害。不能明白定章。口讲手判。柜书遂漫无限制。畏强凌弱。等差异常。上书层索。私费年加。豪强挟借。书力愈困。恃此挹注。无复持平知足之理。匪徒联捏多名。藉端上控。蒙批敛费。累百盈千。
费得而止。传并不到。此嬴彼效。视为利估。官难于词。不敢径上。而痞尤瞿国梁柳恺兴数谋设清算局。花户上柜。勒令入局挂号。取钱五十。实则正供板劵。何所用算。所索号费。浮又倍于劵钱。恒署令拏获瞿痞。临卸开释。卸任之前一月。大张告示。遍减劵钱。享盛名以去。而后任作不能到。中章未定。着手为难。不善三也。
一曰游差白役累民。限后差催。非签拏不至。柜养催差二名。官给口食。照例鸣锣。毫无所济。其签拏抗户。则每柜向有游差白役不给口食之百数十人。拚年累月。充当此任。官刷印票存柜。书开抗名。由征幕填签发给。按名拏比。至次腊收柜乃止。一县之中。六柜干人。日夜在外。狼虎鬼蜮。安能一律廉洁。被差之户。非给差钱带柜。书不收粮。倘误收之。乡民又执劵殴差。大约差拏十户。抗者二。完者三。差与知根刁徒。弊蚀其五。无论几票。皆必有以肥差囊。
其中差肥。浮于正供徙倍。官无善法。听其所为。而民愚希图拖骗。亦竟蹈此而不悟。至聚抗之处。又恃梗不完。差役不敢过问。催强不足。陵弱有余。用之不妥。不用不能。不善四也。
以上四不善病民。而病官病国因之。厯来闹事无不由此。从无一任禀上。初甚不觧。稍久乃知其故。事体重大。筹改实系不易。戊戌补缺。上郡禀道府。回省上言未获。谒汉阳府一陈。谓宜裁减定章。反县筹思。是夏酌拟数法。
一拟仿邻县江陵保正。兼用知根代收。择殷实公正知根。待以首士。如他县里胥。裁劵予之。令将所管全块。收齐缴柜。先行出示。讲明所以体恤花户之道。严禁格外浮派。其劵钱照章十文。由知根汇给柜书。不准稍增。柜书不劳而获。虽少无怨。知根块大粮众。可以见官。书自不敢留索。令花户于省用项下。每名派帮知根代完费约数十文。在花户众擎易举。所出不多。即享无穷之利。而知根集腋成裘。其获已众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