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加手而砖与城贼俱可坠地矣。二公各自为见云。
贼攻城连三夕,东北二门外贼造云梯,高三四丈者数十。居民乘贼出掠,窃获献诸官,守巡命县每梯尝银三二两。贼旋造旋失,以城有备,虽竭力攻之,无益也,遂开船扬帆竟往乍浦。登城楼,蹑其巅,望之,知其往乍也,顾谓众曰:“乍难支矣。”时把总王应麟居守。会大雨,下令曰:“毋击梆柝,试静听之。”有顷,贼遂弥漫四入,而城陷矣。屠戮淫劫,不胜其惨。伤哉此城!谁之咎耶?
直隶吴淞等处贼势猩獗,乃转汤公守金山,以松阳令西泉罗侯拱辰来盐代守。罗广西人,以教职转令有膂力,熟弓马,能掷标枪于数十步外中贼。督抚知其能,檄守海盐。暇日邀师生辈,教射会饮谈兵,尝于座上射矢不虚发。擢吾郡同知。未几,擢浙佥宪。
五月十八日,贼数犯平湖,居人死者百余人。二十日,罗率兵征剿,斩首七级,贼夜遁,掳掠诸物,弃不暇载。
二十八日,海宁流贼七十余,剽掠村落。六月初一日,罗率兵往剿。先遣哨领项姓者觇虚实,项率所部数十众,抵石墽,遇贼而战,杀一贼,余皆奔匿尖山祠。项独追入祠,极力推门入,欲擒之,后援不至,被杀。贼复出击项兵,伤十数人。次日,罗引兵来,贼已掳船下海而去。
张都阃铁筑海盐土城,用本县里长民夫及本卫十一屯所军,余派军三民七兴筑。先浚沿城之河使深,取土筑附城之地,高一丈五尺,下视河底,其深倍之。城外隍内,复增一藩篱,土城之下,下猫竹签铁菱角等物,贼不敢近城下。盐人以是为张公不朽之绩。今于农隙时,仍岁用军民力浚隍修理,无使坍塌,庶无复隍之虞。守土者,所宜究心也。
七月六日,平湖流贼匿沈姓民家,时金山汤公会吾盐罗侯往剿,火其庐。勇士吴寿升屋逐出诸匿贼,斩获数十,余皆奔散,追剿连日,渐次擒获。
八月十四日,澉浦东关泊三倭船,贼二百人,自真君堂掠至李家圩。时民多逃窜,村里萧索,无所掠,即开洋去。
九月十二日,贼船十余只,泊乍浦,汤公率兵来会。吾盐参戎卢公镗援之杀贼,贼出奇兵击我松阳叶千户、嘉兴沈队长等四人被杀,兵民死者百余人。
筑城上敌楼,三面可望外贼,创之自壶阳也。
筑小东关。寻废。
筑南北敌楼。
十月,增高石城。
十一月造帅府于柴家埭,寻废。
十一月,筑平湖县城。
此上皆癸丑年事。吾盐被寇者四,死者约三千七百有奇;平湖、乍浦各三被寇;澉浦、海宁各一被寇。而乍浦城陷之日,有避神祠屋上者,潜窥贼黎明时,祷于神前,问:“许我住城数日否?”不许;问:“许我尽杀否?”卜,又不许。遂传令止杀,仅掠一日而去。贼前后来寇,每每遗三四贼,擒送官拷询,多江南人,或漳人,旧为掳去者,今本欲从彼入海,故逃生耳。又云:“贼议寇吾盐,辄呼尖头村,盖望见吾邑塔顶,故有是号。
三十三年甲寅。春正月,倭寇松江沿海地方,南祥、新城二镇尤甚,所获辎重尤多。
二月,贼陷新城镇,直隶督府借兵于浙卢参戎丁总戎帅师往援。我卫骁兵选锋六百,又四百次之,尝留守城。时选锋六百从丁总戎征剿,丁讳仅,号东谷,处州卫指挥,有勇略,其子尧时,号少泉,能振励诸军,从征屡有功。我军多胆勇士,器械精利,以红布缠头,尝捣巢获利,多愿从征。中有柴惊者,归语邻人曰:“吾随丁帅擒贼,丁留我辈六十人守船,众以为耻,遂同趋帅告曰:‘吾辈愿杀贼,不愿守船受怯名。’”丁壮其言而遣之。六十人相拜誓戒而前,首冲贼锋,余众从之,遂大胜还。
初,汤公在盐时,有家兵黄猛者,膂力绝人。先从公守浙东,与贼战于普陀山。猛被围数重,身中数十枪,不死,突出重围。贼亦知其名,谨避之。后在盐有他遣,归而城门适闭,呼不得入,植长竿于城下,缘之而上,见者骇异。抱病从征,犹杀六贼而死。
三月,倭船三只,夜泊东城外演武场,人罕知者。时柴家埭置栅门,砍之而入,执渔人萧宪导至城下。先时城塌,郑公澹泉家已捐金立使工匠修完矣。贼以宪为绐己,斩于城下。余父春泉公晨起上城,急取号头吹北城上,官民始知,遂争趋上城设守。先是有司以木桩沮绝河道。汤参戎曰:“未能阻贼于陆,而欲阻贼于水,徒使吾民避贼者,无生路耳。”欲尽撤之。自是贼掠乡村,凡舟出遇桩栅,用布代■〈纟索〉曳出,如拔草苇然,水栅亦竟无用。
左旋